午睡中的小可乐被一阵音乐吵醒,她听着熟悉又陌生的歌声,想这是什么声音。
“哦……是我的来电铃声。”很久没人打过电话给小可乐,她都快忘记自己设置的铃声了。绵绵期的音乐一直唱着,倒下去的她只好再次爬起来寻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在沙发垫缝隙里找到了手机,“哈……累死老娘了。这谁呀,这么执着,都打三回了。”她想着,小心翼翼按下接听键,用温柔得不得了的声音发出简单的“喂”。电话那头愣了愣,继续道:“你好,这里是xx派出所。你是林真的家长吧,他和人干架,在我们派出所,来领人吧。”
挂完电话,小可乐脑门上飘着三个词“派出所、干架、林真”。精神一抖,她才想起得先去把人领回来。
“这林家不是诗书传家吗?林真居然去干架。为什么呀?那小子看起来也不知好斗的……”小可乐想着已经上了路。此刻正值上班点,路上车不多,她开得十分顺利。可看到“派出所”三个大字时,她还是有些发抖。她活了快三十年,还没进过派出所呢,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场景。再说了,这种地方,正常人没人想来一探究竟吧。
“不管了,就算是为以后写书铺垫材料。”小可乐一鼓作气,下车、关门、疾步、进门。
“你找谁?”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小可乐还是没忍住,身子抖了一下,“我来领人。”她抬头看去,心里一阵欢喜,“这长相,棱是棱,边是边,用刀削斧凿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简直就是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江湖大侠。”她太爱了,“警察……小哥,我来领林真。”
“哦……林真呀。怎不是他三哥来?”
“三哥在上班。”
“那你随我来吧。”
“谢谢啦。”
小可乐快步跟上,眼睛不住地打量周围的环境起来。不知不觉,她已落后小哥四五米远。
“你快点。”
小可乐撇撇嘴,不开心了,也不知道等等,女孩子的小短腿怎能跟上男孩子的大长腿。这小哥,太不会怜香惜玉。小可乐再看去,貌似没那么帅了。
“小可乐,你终于来了,我都等死了。”林真这一嗓子差点把小可乐送走。
“小声点儿。你打架还有理了。”
小可乐说着,死死瞪了林真一眼,见他脸上挂彩又觉得话重了,赶紧换了温柔的星星眼,“马上。我签完字,你就可以走。”
林真指了指,“小可乐,都签了。我们一起走。”
看着自家孩子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小可乐心虚地问小哥,“可以吗?”
“可以。”
“多谢。”
小可乐签着字,小哥饶有趣味地盯着她,仿佛在看冤大头。
“过来,过来,走吧。”
看着一群男孩子一瘸一拐路过,小可乐心里难受极了,这得多疼呀。
“小哥,谢啦。”
“不用。再会。”
小可乐不禁笑了,这个“再回”似乎有些怪异。为了弟弟们,她也不能久待,遂跟在最后面走进了光里。
“三个坐我车。三个,我给你们打车。我们上一趟医院。”小可乐说完就去开车。面对这群人高马大的男孩子,她还真有压力。
“弟弟……”小可乐还没喊完,林真以及他的朋友们争抢着要上她的车。那场面,她都怀疑他们刚才的瘸拐都是装的。
小可乐扶额,“我真必要带他们去看医生吗?”
“停停停,都给我站回去。”
男孩们停止了抢上车的动作,人却没有后退半分。这下,小可乐更加确定没必要上医院了。于是,她试探性问道:“吃饭还是上医院?”
“吃饭。”哪怕有半丝犹豫也好。可惜,没有。
“妈耶,吓死宝宝了。是吃饭不是吃人。那么大声干嘛。”小可乐安抚着自己脆弱的心脏,“你,你,你,上我车。”
那三个被小可乐指过的男孩子一看自己可以上车,二话不说拉门坐好并锁上车门。
林真看着眼前这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结结巴巴说道:“那我呢?”他简直不敢相信小可乐会抛弃自己这个自家人。小可乐没有理会,径直说道:“吃大排档,可以吗?”
“可以可以。”
小可乐把地址告诉林真他们后自己驱车先行了。路过药店,她下车买了一些创面用药。她可以不带他们上医院,但伤口还是得处理的。
到了常去的大排档,小可乐快速点好菜,拿出了药。
“都没伤到骨头吧?”
“没有没有,皮外伤。”
“你们互相搽药吧。”
“好嘞。”
六个男孩子又抢起来,吵得小可乐一面想找个缝钻进去,一面双手合十给周围的食客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几个正在喝酒的大哥大手一挥,笑说:“没事。都是青春嘛。我们也是过来人。”
小可乐还是觉得很抱歉。因为她知道还没完。果然,她一回头就看见那六个人拿着棉签往对方伤口上怼,纷纷脖子伸得长长吼叫,手上却没有松力。
“大哥们,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青春只要叫就不会痛。”
那些大哥们看着热闹的场面又干了一杯。小可乐则感觉自己身子每一处都在痛,仿佛自己的皮肤也因着棉签伸来而凹陷。最后,她实在待不下去了,偷偷起身去厨房给大哥们点两个下酒菜。
“老板,我自己打饭了。”
“好嘞。”
“半月不见,你们家店面都扩了。”
“托你们这些毕业生的福,时常回来吃饭,我们也挣了些钱。”
小可乐笑了。这老板也太实诚了。
“老板,我们今天吃很多饭,你待会儿多收些钱。”
“不用,不用。你们吃好就行。”
“那不行。我可是带了六个饭桶来。你们会亏的。”
小可乐这一形容,把老板逗得直乐。她打完两盆饭,老板也炒好了四个菜。
“老板,你不用动。我叫人过来拿,劳您继续给我们烧菜。”
“那行,不跟你客气了。”
“不用不用。”
小可乐说完,抱着一桶饭转身去叫人,“林真,过来拿饭、拿菜。”
“要我们自己去拿?”
“不要吃了?”
“吃吃吃。”
六个男孩子又抢了起来。小可乐顿时来了火,一巴掌拍在桌上。
众人愣住。很快,有人反应过来,“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