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礼拜六,一个阳光明媚得过分的礼拜六。一早儿,小可乐就洗完了头,准备出门去下沙金沙湖的海马体拍证件照。因为她的朋友D砍才就在下沙那边,因而在她这边没有预约名额后,她果断选了那边。这样,她还可以让朋友陪她一起去,所谓的作伴,其实是壮胆。
金沙湖,对小可乐来说远不算远,说近也不近,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故而,她出门还留了一些余地,生怕过了预约的时间点。但是她估了人流量,在她准时到达时被告知还需再等半小时化妆师才有时间。D砍才也被公司的事拖住了,没能和她遇上。她只能自己先去逛逛打发时间了。因着拍照的地方在二楼,她就先把这一层逛了一个遍,然不是卖小吃的,就是卖玩的,居然连家衣服店都没有。小可乐比失望,乘着扶梯来到了三楼,也是差不多的套路,人都没看见几个。于是,她找了商场的立牌看了一圈,居然都是这般,难怪这边预约没有满。就这商场设备,哪个年轻人闲得慌来这里!
“算了算了,还是去上个厕所吧。说不一定,待会儿,化妆、拍照需要很久呢。”
小可乐想了想又回到二楼。她再次出现时面上有了轻松之意,看来是排便很顺利。
看着前台小姐姐还想再推时间,小可乐赶紧说:“半小时前预约过了。”
“行。那我先带你去选衣服。”
小可乐看了一圈衣橱,选了一件浅绿色的开衫,顺便感叹自己机智,没有穿裙子来。不然,这边没有下装换,多尴尬。再说了,即使有下装,她也膈应得慌。她一边乱想,一边换上衣,那想刚套上,手臂处的肉肉就被勒得难受极了。她撩起衣帘问是否还有大一码的,并说出来自己的烦恼,“呃,我手臂肉肉多,这个太勒了。”
小姐姐上下打量完:“其他刚刚好,不换了吧。你忍一忍,拍好看一点。”
小可乐眉头一动,忍忍可以拍好看点儿。行,她忍。
换完衣服出来,D砍才还没有到。小可乐只能拜托小姐姐把换下来的衣服和包包存一下,自己手里只拿了一个手机。又等了半小时,化妆师还没有来叫小可乐。幸好,她的朋友D砍才来了,有人陪她聊天了,她不用再干坐着了。她们紧紧坐挨在一起,说着最近的烦恼,吐槽公司既要马儿跑,又不给草。
“我同事马上就要回老家待产了,假已经请好了。”
小可乐一脸不可置信。这事儿,她是早知道的,没想到会这么快到来,“那你们岂不是只剩你一个人了?”
“还有一个外包的。”
小可乐拍了拍胸腹,“还好,还好。我真担心你。一个人挑起一个组太难了,我法想象那样的日子。”
“习惯习惯就好。”
“哦……你真的成长了好多。我要是在你那个位置上怕是厕所就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至少哭二十次。”小可乐说着眼里已经有了泪花。她是真的心疼朋友。
“没办法。没人,你就得上。其实,你没有你说的那么弱了。我相信,你哭完还是会去把事情做好。”
小可乐不好意思笑笑,“这倒是。”从小到大,没人教过她哭了就不用做事。流泪也只是她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你这么一提醒。我发现我在每家公司都哭过。”
在朋友面前,小可乐也不觉得丢脸,继续说道:“咱俩认识的那家,我是因为实验太难,从下手。第二家,是因为我们部门被解散,我一个人被分到了另一个陌生的部门,让好不容易适应的我又要重新适应。现在这家,是因为医生和病人的同时为难,所有人都想让我承担过失让我措,虽然我不是没有,但是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大概我这辈子是哭包投生的,时不时就要哭一场。”
就在D砍才准备语言安慰小可乐时,她就被化妆师领走了。人一走,D砍才明显松了口气,主要还是她没意料到小可乐会说这些,还说得那么详细。
那边,化妆师还没上手就对小可乐说,妆容可能会很厚重,因为要上镜。她也没多想,让尽管来。可当她看着化妆师挤出一堆又一堆粉底液,心想肯定会坏,但还是没法把阻止的话说出口。她想:大不了,一拍完照片,她就去厕所洗掉就好了。这一考虑,她更加不在意化妆师的手法来,只想快些拍完离开这个受罪的地方。
“下面是眼妆,可能会有些痛,你忍耐一下。睫毛一定要翘,拍起来才会好看。”
为了好看,小可乐又一次乖巧地点头,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好了。开始画眼线。”
听到这话,小可乐舒了口气,想必是快了。可她没想到这里才是最大的阻碍,她的眼睛眨得厉害,就算化妆师用力掰扯着都没能下手。
看着小姐姐垂手叹气,小可乐实在有些抱歉,“不好意思,眼睛太敏感了,我尽力忍住不眨眼。”可化妆师的手还没有挨着眼皮,她就疯狂眨眼,还流了泪出来。
“没事没事。你先缓一缓。”化妆师安慰着递给了小可乐纸巾擦泪。
“你这是很久没化妆了吧?”
小可乐站起来靠近镜子轻轻拭泪,“疫情开始戴口罩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