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半透明的天顶照射在小可乐脸上,只见她笑颜灿烂,声音高了八个度。不用说,她正和大可乐怪兽姐姐聊天聊得正欢。来自贵州大山的她有杭州城里人完全没有的经历。那些对于她来说只是生活的小过往,在大可乐看来是那么的稀奇且有趣。甚至她还渴望自己的儿子也能跟着小可乐回趟她贵州老家体验一下真正的农村乐趣,享受大都市外的碧水蓝天,感受夜晚密密麻麻的星星,枕着清新的空气入梦,见见世界的另一面。
“你见过萤火虫吗?”
“见过呀。这不是夏天夜晚的特产吗?我们经常追着跑呢。”小可乐不觉得萤火虫有多稀奇。毕竟她从小见过太多太多。
“哇……我一次都没见过。更别说我儿子了……”
“啊?”小可乐张大了嘴巴。她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没追过萤火虫,那岂不是没有童年。
“再跟我说说,你小时候还干了什么?”
小可乐正想着从哪儿讲好,眼前飘过一位面生的医生。她步伐急匆匆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看着面相不善的女士。
“小姑娘……”
“怎么了?”小可乐及时走回自己的岗位,装填起甜甜的笑眼。几个月来,她就是用这种方法收获了一批又一批老阿姨大伯粉,让他们打开心扉和自己聊天,把自己当做家里的娃儿。从而,她的工作做得越来越顺利。可是今早,突然来了一位询问用药的小姐姐。不过都是些基本的事,不是大问题。可有一个疑问是母亲昨天开了药,没问医生用法。她走后,小可乐又去看了一下处方,把医生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刘医生?”小可乐再次轻声问。
很快,那位医生就将情况说来:“你们药厂弄了我病人的药。这个药是外用的,为什么用的是内服的袋子装?我记得外用的是用有红色的袋子装的。”
刘医生说完,眼睛盯着小可乐身后的货架。她看了一眼,立马抓了两袋药来给刘医生比较。
“不是的。刘医生,这个是你没有写外用,所以他们才按内服贴标签的。这边呢,来我这儿取的外用方,我都是会嘱咐嘱咐。一直都是这样的。”小可乐耐心说完,还给指点了哪个是外用,哪个是内服,然后默默等待刘医生的回复,不再多言。
刘医生看完,眉头紧锁,一副想要再询问小可乐的样子。
这时,大可乐怪兽姐姐也踱步过来,笃定说道:“是的。我们小姑娘很认真的,每次都细心嘱咐病人。”
小可乐听了,感恩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隐隐有了泪光。
刘医生则纠结于自己手里的单子,“也怪我。我开完单子,没和你说,中药是外用的。”
“就是呀。那我现在喝了。你说,咋整?”
小可乐看硝烟已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把口罩下的嘴唇咬出一排牙印。她在害怕。她是第一次面对医生的指责。
刘医生思虑了三四分钟,扭头就走了,也不去管病人,更别说小可乐了。她一走,小可乐呼出一口长气,摸了摸狂跳的小心脏,眼泪不争气地夺出了眼眶。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那种感觉,就是小学生准备挨打时的那种紧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