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事你慢慢查清楚,别宣扬出去,等我回去再说。”杨石强疲惫的挂断电话。临了还叮嘱了句:“给那小子准备个盒饭,别把我们的米国朋友饿着了。”
杨石强独自思量着,米国人,这样的话正式逮捕就很麻烦了。涉及外事问题,不是一句通报米国大使馆就能解决的。这里面的门道很复杂,那些米国人动不动就整什么律师,人权之类的。到时候别说审讯了,估计连这种故意把人关在房子里,不搭不理,饿上一天的小手段也玩不了。
万一真出了问题,事情闹大了,他自己靠着深厚的背景可能会没事。但是周围人估计全要倒霉,而且自己前途也会受到很大影响,毕竟身处这个社会谁还没有几个敌人。
有时候并不是故意与人为敌,但是很多时候不知不觉就得罪了人,比如一个萝卜一坑,你把坑占了,其它萝卜可不就成了敌人,别人就等着个机会把他拉下马。
嘱咐留下的同事继续封锁现场寻访目击者和线索。杨石强抽出一根玉溪点燃,深吸了一口。慢慢踱步向村口的警车走去,这个案子给自己感觉特别不好。明明结果显而易见,但就是前面雾蒙蒙的,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直到下午四点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少年,才等人送来一个盒饭。结果送饭女警还没走,少年赶紧又要了两个。一共三份盒饭下肚,少年满足的呼出了口气。把送饭的小女警都看傻了。这家伙平时是不是一直吃不饱饭还是怎么的,敢在警察局一次吃三份盒饭的真是第一次见。
见吃完了饭,又领着少年来到一个挂着审讯室门牌的房间。这个门里才是印象中警察局的样子,中间固定着一个带着挡板的椅子。正前方有个长桌子。墙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长桌子后面此时已经坐着三个人,都是白天见过的老熟人。左边是吴同,中间是那个三十多岁的杨队长。右边上午在杨队长身边做记录的警察。
虽然没来过警察局,但是电视里放这个场景的可不少。也不等人要求,他自己便自觉的坐到正中间的那把椅子上,放下挡板,一脸平静看着审讯的三人。
这时最左边的吴同站了起来,打开了一个强光灯,猛的对着李东行道:“姓名”
“李东行”
“籍贯”
“桂西上思县良时村人。”
“二零零六七月十八日凌晨两点到四点,你在那里?干什么?都老实交代。”
“我当时在家里睡觉,然后半夜渴醒了,然后。。。”
“你当时在卧室里面听到了什么没有?”
“他们说要我交出阿爹赔偿款。”
“蛇是怎么咬人?说清楚”
“这我真不知道,我当时在屋子里。”
“那后来的那个呢,脖子都绞断了,你也没看清楚吗。”
“我跑到院子里的时候,毒蛇已经咬人了,太吓人了,我当时头脑一黑就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说说你是怎么从卧室跑到院子里的?”杨队长突然插话问道。
“我看门快挡不住就从窗户里跑出去了。”
来来回回反复询问的疲劳战术是警察局里常用的方法,不仅没有严刑逼供的风险还十分有效。结果三个人轮番询问了十几个小时,自己三人都眼睛血红,声音嘶哑难受的厉害了,被强光灯照射了一晚上的少年还是一脸平静。对于长年打坐修行,又刚刚修为大进的巫来说,意志力和韧性绝不是寻常人可比的。
“杨队,这小子肯定有问题,哪有十几岁的少年在警察局被审问了十几个小时还是这个表情的,这可是死了四个人大案子。就是积年的老匪也不该这么平静啊”吴同小声的说道。“只是扣押到现在快过二十四小时了,要是不能确认,就需要补手续了。”
“还有多少时间”杨队长疲惫的问道。
“不到一个小时”吴同翻看了下自己填写的收押表又道“五十二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