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李东行,小名山娃子。”李东行愣一下老老实实的嘶哑着回应道。
丁医生又伸出一根手指问道:“看的清这是几根手指吗?”
“一根。”
“这呢?”
“三根。”
“很好,看来意识很清醒。发生这种事情虽然很难让人接受,但是作为男孩子,你必须学会坚强,勇敢的面对生活。。。”丁医生看着这个现在父母双亡的少年,心情复杂的劝慰道。
“我知道,我阿爹去世了”李东行麻木的说道。
丁医生看着李东行这个样子,声音不由的有点哽咽道:“少年我知道你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件事情,我在首都实习的工作的时候接触很多跟你有相同经历的人。失去亲人的痛苦没有那么容易平复,你可以哭,可以痛快的大叫。你得把内心的情绪发泄来,而不是压抑自己情感。如果没有人可以倾述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或者打我电话。”说完用笔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上丁莉两个字和电话号码塞进上衣的口袋里。
李东行显然不太习惯别人过分关心,只得轻声说声谢谢,然后双目看着病房的雪白房顶发呆。
看少年这个状态,丁莉也不好多说什么,看了下挂瓶里的药水,然后对周围陪着少年一起来的乡民点了下头,就出了病房。
“啧!啧!丁医生真是个好医生,听说实习完就要去米国继续深造,这上过大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不仅人漂亮还有本事。跟村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目送丁医生小巧的身影离开,跟着来的二炉子一脸色眯眯的神色夸赞道。
“瓜娃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三十好几的人了,说的什么浑话?”一直在一旁的朱大旺训斥了一声,随后有些担忧的对着李东行道:“娃子你感觉怎么样,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咱就治,千万可别不好意思说。”
“真没啥事,就是心里有点难受,挺一下也就过去了。”李东行双手抓住两边的扶手,费力的想要要起来。一边说道:“我不想在医院待了,大旺叔,咱回家去吧!”
朱大旺赶忙上去托了一把,把少年扶着坐了起来道:“丁医生说要住院观察,那个主任也怕我们揪着这事情闹,说是给我们免除住院费,所以不用花钱。。。”话没说完,看少年还是坚持要下地直接走。想到这里毕竟是他的伤心地,也就不再说了。
李东行的身体还是有点虚弱,朱大旺和二炉子两人一人扶着一边走出病房。
医院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间或还有人在止不住的哭泣声,气氛十分的压抑。直到走出医院的大楼,李东行才感觉轻松了不少,回头看了看那喧嚣不止的医院,只能默默低下了头。
中午的时候来的,现在走出医院天都已经黑了。李东行看着去开小货车的二炉子,问道:“秋生那些大哥都回去了吗?”
“嗯!”朱大旺答了一声,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秋生他们在医院闹了一阵,我看也没啥事就让二炉子先送他们回去了。”
说完两人都是一阵沉默,斟酌了一会朱大旺道:“娃,下午的时候警察来找过我了,开始还以为撞你爹的出租车瞎开,结果警察告诉我才知道。你阿爹突然横穿马路才被县里的出租车给撞倒的,警察认定的责任是一半一半,就这还是因为汽车撞行人,是按照那个什么弱势原则。这事都有视频监控,咱没啥理由闹也没法闹。”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有医生也跟我说了,你阿爹的伤不仅是被车撞的,胸口的伤势好像是其它原因造成的撞击伤。但是那个丁医生那样一闹,医院也怕我们揪着不放就跟出租车公司和警察说的都是车祸造成的致命伤。我看你昏迷不醒就做主替你处理了,你要是不满意我再去跟他们协商下,反正按你的意思来。”
“没啥不满意的,谢谢你大旺叔,估计阿爹是在山上采药摔伤了急着赶去医院才被撞的。”李东行的脑子里没怀疑别的,毕竟深山老林里十分危险,以阿爹的身手也不能保证不出意外。
“那就好,说起来也巧,撞你阿爹的出租车,打车的不是旁人,正是咱村中学里的洋老师,听说还是教你英语的那个老外。”朱大旺见少年没有疑议,又感冒说出了另外一个消息。
早几年良时村别说洋老师了,就是孩子们上学都得走个几十里地。也就是近些年旅游经济搞起来了,县里有了钱才开始重视教育的。
而李东行所在的上思县第四中学也是才修建不到五年的新学校,离良时村并不远。虽然学校建起来了,但是师资力量却有些不足。而中学里的洋老师就是来这里旅游的时候听闻缺英语老师,便自发留下来做教学的志愿者。
“是威廉老师打的车?”李东行惊讶的问道。因为从小苛刻的背诵拗口的巫咒的缘故,所以少年记东西特别快,发音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