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考虑过医院,毕竟,作为一个医疗物资充足的地方,怎么想都是个不的地方,但是,病毒也往往会在这种地方爆发,谁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大概都会往医院赶。
那些被咬伤的,或者是新被杀死的尸体都会被送到医院里去,第一批丧尸往往是由医生和其所处理的尸体组成,丧尸暴乱差不多都是以这样的建筑形式展开的。
景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在了前方,沈珉夏是被他带着走到那栋楼里的,对方手上还拿着酒精、绷带和剪刀。
“害怕吗?”景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啊?什么?”沈珉夏有点疑惑,他看着景策把门关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后退几步,还是就站在原地比较好。
“我身上有伤。”景策拿纸抹去了讲台上的灰,然后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了讲台上,他还从腰包里拿出了干的棉球和镊子。
沈珉夏下意识地说:“也不会很害怕吧,伤又不在我身上。”
“嗯。”景策点了一下头,然后他撩起了自己的衣服,撩到一半,就有点撩不动了,他用力地一扯,血肉随着衣服被带离,鲜血快速地滴落在了他的裤子上。
沈珉夏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他先是看见了点黄色的凝固脓液或渗出液,原先还没完全掀开,他就以为只有那么一小块,直到景策把那片皮肤全都暴露出来,那近乎是一块巴掌大的伤口。
“你……你一路上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没拿绷带收拾一下伤口?”沈珉夏真以为景策一路上都没什么事,毕竟,他起得很早,又能熬夜赶路的,而且,他也没向他们要过酒精和绷带。
“我的绷带和酒精都没有了,我知道你们没准备多少,不要浪费了,路上很热,出了很多汗,还要赶路,顾不上它们。”
景策拿镊子用沾了酒精的棉球给伤口上消毒,他似乎已经疼得麻木了,在把血一点点由内而外擦掉的时候,他的眉毛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那你也……”沈珉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然后他就见景策对他笑了一下,还说,“我背上还有,面积有点大,你如果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吧。”
景策说着就转过了身,他掀开了背上的衣服,那血就像恐怖片里的墙面一样,突然就冒了出来,还都哗哗地往下淌。
隔了有一段距离,沈珉夏似乎都能闻到血腥味了,他有点不敢呼吸,景策背上的伤口,那才叫一个血肉模糊,占据了他大半的背,怪不得他晚上都是侧着睡觉的。
景策又转过了身,他看见了沈珉夏瞪大的眼睛,忍不住说:“没事的,这么久了我都习惯了,就是有点发炎。”
“不是……”沈珉夏震惊地说,“流了那么多血,你都不晕的吗?”
“有点,还发过烧。”景策开始熟练地给自己的背消毒,这次他忍不住了,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嘴唇也快速地颤抖着,但他的习惯告诉他,不能叫出声,否则就会把丧尸引过来。
等把伤口都消毒,并且包扎好后,景策出了一身的汗,他歉意地看向沈珉夏,说:“抱歉,让你看见我这么难看的一面,我本来想自己找个地方消毒包扎的,但是铁叔他很热心,非要让你来看着我。”
“道什么歉啊。”
沈珉夏被他这么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瞬间皱起,说:“那你还一路都背着我!你那伤!不会就是因为总背着我才裂开的吧?”
“不是,我的身子没那么脆弱,是伤口面积太大了,不容易愈合。”景策不想让沈珉夏有愧疚感,在把讲台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后,他一边讲述着伤口的由来,一边和沈珉夏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