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毕竟是分身,本体可以控制分身,分身却不能控制本体,只能被动等待本体下达指令。
白树跟弗朗西斯一起下楼。
别扭的军雌还不愿让一个人族牵手,默默跟在后面。
只是那淡漠的琥珀色眸子时不时落到沾满白茶气味的身影上。
属于人族的气息被军雌的信息素沾染,覆盖,离得近了才能闻到一丝。
离得远一点,只怕只会将人族的白树当做刚和雌虫鬼混过的雄虫。
那感觉有些怪异,就好像,白树被他标记了一般。
人族雄性也能和虫族雌性交配?弗朗西斯心里升起疑惑。
这种事情是很难实现的。
人族缺少可以刺激虫族发情的信息素,雌虫干涩的甬道很难在不受伤的情况下被捅开,除非雌虫自己发情。
至于虫族和人族相恋这种事情,在虫族是被视为叛族处理的,目前而知,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弗朗西斯心情复杂。
眼前的人族精神力和自己想通,甚至可以毫阻碍地探入他的虫核,就像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而他的身体也会因为他的需求而产生反应。
即使对方没有信息素,只要他想要,自己就会湿得像条发情的母狗。
这就是深度标记的可怕之处。
弗朗西斯捂住肚子,他的生殖腔还在隐隐作痛,里面还留着人族粗大性器粗暴肆虐过的痕迹,令他忍不住收缩菊穴。
白树带着一身的气味在摆好饭菜的餐桌前坐下,就如以往那般自然的坐在主位上。
分身原地消失,回到白树识海,盘坐在另一个金光闪闪和白树面貌一般二的小小婴儿边上。
被阻隔的意识回笼,白树嘴角上扬,翘起一抹弧度,转头去看塞西,刚好和他的眼神撞到一起。
对视一眼。
塞西荡开一抹笑容,神情少了以往的犹疑,仿佛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雄主,吃饭。”
这一声,他喊得格外温情。
明明这桌饭菜就是白树亲手做的,塞西说得却像是白树刚下楼,对此一所知似的。
“嗯,吃饭。”
白树微笑点头回应。
弗朗西斯看着两人仿佛第一次见面般的互动感到怪异,他想的没那么纠结,而且他现在也摸不准该喊白树雄主,还是老公……
之前他喊了声雄主,白树莫名其妙把他往死里操,那种带着疼痛的暴力性交爽到他灵魂都在颤栗,神魂出窍,感观失控的感觉还令他记忆犹新,他嘟哝了一句什么,拿起了筷子。
餐桌还是那张餐桌,白树依旧给其他不在场的人摆上了餐盘。
弗朗西斯目光落到身边空着的餐盘,心里闪过物是人非的怅然。
这个座位原本是鲁迪的,后来他和萨米换了位置,现在他旁边和对面的位置,都空着,明晃晃地昭示着这个家的不完整。
弗朗西斯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去,眼睛有些酸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多愁善感,明明他和其他虫也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
可他忘不了白烁离开的那天,大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画面。
白树察觉到弗朗西斯的异常,收敛了笑容,目光扫过空着的三个座位,淡淡开口:“我们会一家团聚的。”
他的话很轻柔,像是在安慰缺席的几人。
弗朗西斯抿了抿唇,又重新拿起来筷子。
“谢谢。”
白树笑道:“傻瓜,你谢什么呢?这是我该做的。”
弗朗西斯不再言语,默默吃饭。
他向来话少,刚刚一瞬间的低落情绪被白树一句承诺治愈,原本死寂的心又开始破土重生,新的种子在这片重生的土壤生根发芽。
小白云抱着自己的饭碗,默默扒着饭,熟悉的味道令他眼眶发红,他此时就像卸下沉重外壳的脆弱幼兽,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让眼泪掉下。
这个和他爸爸有着同样气味和精神力的人真的是他爸爸!
他已经对生活不敢有任何期待。
他法理解,他失去了自己的爸爸,却被判定为有罪,从此虫生再期盼。
他教养再好,等级再高,摆在面前的也只有一条路,一条帝国替他安排好的路。
他不能反抗,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雌父教会了他坚强,规范了他的行为,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贵族,所有虫见到他都会对他恭敬行礼,但他始终怀念以前在雄父身边拘束的日子。
可他的雄父不在了,以前的日子也不会再有了。
他以为是这样的。
可,这个跟他雄父有着相同气息和精神力的人,突然闯进了他的家。
带回了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