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艳萍饭还没吃完，放下碗筷就要去找姐姐黄艳琴。
她们两家都住在国营厂的老宿舍区。
这个家属住宅区建设于五六十年代，
全部是苏联式建筑，红砖灰瓦，六层楼高。
住宅小区完全开放式的。
初建的时候，生活配套不完善。
计划经济时代，什么东西都是计划供应，统销统购。
改革开放之后，市场经济异常活跃。
原来的菜市场地方非常小。
所以，围绕着原有的菜市场四周，到处都是小摊小贩。
既有卖肉卖菜的，也有各种小商品。
整个小区，道路全部被小摊小贩占道经营。
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拥挤不堪，也肮脏不堪。
垃圾污水到处都是，一到夏天，臭气熏天，蚊蝇乱飞。
黄艳琴的家处于比较偏僻的地方，离菜市场比较远。
所以，人比较少，没有这么拥挤和肮脏。
但住宅楼下却被菜地所包围。
按照规定，城市中的住宅区是不让种菜的。
但是没人管，家家户户都在楼下四周抢着挖了一小块地来种菜。
有的种青菜，有的种辣椒，有的种茄子。
有些人家，缺乏功德，用人粪浇灌菜地，
所以，一到夏天，这里也是臭气熏天，令人恶心。
黄艳琴住在四楼，她也在楼下抢到了一小块地，种些葱花大蒜什么的。
黄艳萍来到楼下，看见姐姐正在小菜地里捯饬。
姐夫柳胜利和一大群老爷们在树荫下下象棋，吵得不可开交。
“姐姐，我有事要跟你说。”黄艳萍急切地说道。
“什么事儿呀？这么急捞捞的？”黄艳琴说道。
“别磨磨唧唧的，快点上楼。我说有事就是有事。”黄艳萍说道。
这姐妹俩，长期养成了习惯，从来没学会过互相好好说话。
什么事都是扯着嗓子高声说话。
她们这一扯着嗓子喊，正在下棋的柳胜利也听到了。
他本来也是要输了的，便趁机把棋子一推，道：
“不下了，有事儿，尽悔棋，没意思。”
他站起身来，也跟黄艳琴姐妹俩的屁股，上楼了。
黄艳琴住在四楼。
楼道堆满了杂物和蜂窝煤，灯早已坏掉，常年没人维修。
所以，即使是在大白天，楼道还是很黑暗的。
不常走的人，一定会碰到地上的杂物。
人刚一进屋，黄艳萍立即叫道：
“姐，你可得管一管柳雅薇了。”
“怎么回事儿？大呼小叫的。”黄艳琴不满第说道。
“怎么回事儿？你不知道？你是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全厂都传遍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装糊涂？”黄艳萍不满地喊叫道。
“我确实不知道。我装什么糊涂。”黄艳琴也不满地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