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冷风袭来,看着没关严实的窗缝,柳长生只能奈冒着寒冷,将小脚伸入布靴中,步步哆嗦哈气解暖,朝木窗走去。
屋内被烛火照得暖流恒温,外面的雪却越下越大,转眼之间,上空地面就变成了一片雪白。
寂静的院里,仿佛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升腾而起,将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白色。
雾又浓了,浓得就像是穷尽的墨汁从天空中倾泻而下,伸手一抓,就会感觉到一股粘稠的湿意。
雾中夹带着丝丝寒气,就是像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一般,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气息。
黑暗之中,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却能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这是什么香味?
一个极快的身影从院外潜入。
这人穿着一身雪白毛的长袍,夜月照在她身上时,就像一只成精的狐狸,美得不可方物,又带有一丝阴森,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高又长。
半息。
屋内已经关上木窗的柳长生,抹了磨擦双手的寒意后,眼睛半闭半遮的躺在了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像是被丢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又是一声闷响。
“呼…噜…”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好一个精致的孩童,年纪青青这般帅气可爱,不过明天你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很是激动,但脸上却是一片木然,连一丝肌肉都没有动一下。
一个半披狐毛衣的妖娆女子,抚了抚身后的秀发,然后将一颗散发丝丝灵气的丹药,塞入了柳长生口中。
这个女子并不多漂亮,一张大大的脸,宽尖的额头,但细看之下,却是一双明眸,柔媚中带着一丝邪异,让人有一种越看越美的感觉。
半息。
药效起作用了。
一股鲜红的药膏缓缓流了出来,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药香。
后夜。
院外雪很大,蛙叫声也很大。
将屋内的声音,遮掩的干干净净。给房内增添了几分神秘。
直到第二天,一个下人冒着寒气打扫院外积雪时,才发现倒地昏迷不醒冻得直哆嗦的柳理妹妹柳小鱼。
她在风雪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越来越苍白,摇摇欲坠。
一股寒气把她冻得缩成一团,像极了一团肮脏的烂泥。
她几乎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唯一能遮她挡玉体的也就那件狐白毛外披了,折磨她的人把她剥得只剩下一条透明的丝裤。
她冒着寒气气急败坏地裹紧狐白毛外皮,可寒气还是肆忌惮的钻入她的肌肤,钻入她的骨髓。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了蜘蛛网里的蚊子,怎么挣扎都挣扎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动不动,死不瞑目。
她完了,她的清白之身彻底完了。
而他此刻的倒地之处,正好位于青云屋门外,被救时其全身酸痛不止。
她披头散发,走路都有些踉跄,一只手捂着腹部,似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双肩一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起来的样子更难看,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身子也蜷缩成了一只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