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谦解开黑布，用匕首隔断绑缚手脚的粗绳：“几两碎银就算是我积德行善，小倌也好名妓也罢，卖身契还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瓜葛。”起身走至外面弄来茶壶，翻过桌案上的茶盏倒满，正欲大发慈悲给这小倌，待看清那张脸，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杨思绵察觉到殷谦的视线，也下意识抬头，五年不见，小王爷脸上满刻沧桑，早没了当初的风流拘，只剩冷峻沉郁。他不受控制地手抖了一下，自嘲地笑出声，真没料到，有朝一日他们还能再相见，皆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
“阿谦——”
话刚出口，茶水便泼至脸上，殷谦冷冷道：“清醒了么，杨公子？”
“小王爷……”
茶水顺脸颊滴落在胸口衣襟，晕染出淡淡的绿色，杨思绵伸手揩去茶水，眉头微皱，他全身抖得厉害，但声音如常。灯火幽弱，跃跃欲灭。殷谦面色如霜地一步步靠近，攥住他的衣领压到墙上：“草民秦寒枫。”
气息吐在耳畔，温热灼人，惹得神思恍惚。先前从象姑馆被逼喝下的合欢药渐渐发作，杨思绵费力压制体内不断翻涌的燥热，再开口带了虚软：“小王爷安好？”
殷谦冷笑一声，故意凑近了，眯起眼眸：“家破人亡，我好得很呐，杨公子就没别的话想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