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初升,彩云重叠,与泉林雾气腾升,掩在云中隐隐绰绰,林中玲珑雀鸟飞舞娇啼,落花纷飞,好不烂漫。
穿过与泉道可见玉霖主殿,玉霖宫建筑恢弘,占地面积颇大,红墙青瓦,檐角飞翘,分殿屋脊皆刻四方祥兽于上,前接清心楼,后通天穹阁,可谓是天京独一份的交通要塞。
寝殿内,檀香缭绕,垂幔散落,殿中卧榻被褥凌乱不堪,依稀可见薄被下拱起的人形物状。
“要死了你,还在这睡,天都睡塌了!还不快点滚起来!”寝殿大门忽而被人一脚踹开,撞在墙上轰的一声响,一名青年男子满脸怒气的破门而入。
来人身形纤长,腰间佩环,一柄白玉折扇在手,白衣飘飘面容俊秀,只是说话行事实在算不上文明。
元清骂骂咧咧的走到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在受害者的头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怒音震耳欲聋:“澜聿,你是聋了还是死了,赶紧起来听见没有!非要等到那个死蚂蚱来了之后当着你面把你那些破烂全部丢出去你才觉得丢人是不是!”
澜聿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知道又来元清找他了,也没当回事,翻了个身继续睡,谁知道莫名其妙被他当头打了一下子,当即怒从心头起,从床上一跃而起,跳到元清头上要和他拼了。
元清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说话的间隙,捂着脑袋拼命喊:“我是来喊你搬家的王八蛋!死蚂蚱人马上就到了,他要是看到你还没搬能给你好果子吃吗,不识好人心!”
听到搬家二字澜聿才略微清醒了些,从元清身上退下来,他一撩头发,盘腿而坐,狐疑的盯着他:“他这么早来干什么,不是说了十八才搬的吗,今天才什么时候?”
元清痛的连连嘶声,心道这个王八蛋下手也太狠了,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只能不情不愿的答道:“你这宅子都拖了多少年了,还不搬,那个死蚂蚱升了官,馋你这块地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借口说他东西多,要提前几天搬过来,这不小红早上就看见他大包小包领着一堆人马朝你这来了。”
澜聿听完了他说话,沉着一张脸一语不发。元清这边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怕死的又凑上前去:“你不会还没找到吧,这哪是什么奖励啊,我怀疑神帝那个老头子估计是蒙你的,那么好住都住去了,他干嘛单独留给你。”
澜聿黑着脸瞪他一眼,算是警告,他还不住口,一个劲的喋喋不休:“人人都道那孤鹜山是个仙道好去处啊,可谁又晓得那是座迷山,空好处寻啊,只是难为我们澜聿仙君了,这么多年了连家在哪也不知道……”
澜聿忍耐已到极限,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一挥手就把他从殿内给掀飞了出去。
等到澜聿从殿内出来的时候,元清正以一己之力抵挡门口的一众车马,马栅正和他争论的唾沫横飞。
注意到澜聿,马栅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不屑的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私底下却是正了正腰带又扯了扯袖口,昂着个头不肯说话。
元清见他忽然住口还以为是他已经屈服于自己的绝世口才,正面露得意之色,却见马栅身后一伙人都是一副微微凝滞的状态,直勾勾看着他,元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于是将信将疑的回头,发现澜聿立于殿前花园中,正面表情的盯着他。
纵使是元清这样极度自恋的也不得不承认澜聿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只见他长身玉立,身着一袭玄色藤纹织锦宽袖袍,衣领袖摆用薄银丝线勾了大片鸢尾花,花枝妖娆攀上,如织黑发以银簪绾了髻子松松束在脑后,肌肤腻白,鼻骨高直,红唇薄而有形,唇珠圆润饱满,一双含情瑞凤眼,眼角有红痣,眼尾勾起成上扬,额外勾出几许旁人没有的多情妩媚来,眉目却清朗,并不女气,呈出璞玉细琢后未经打磨描边呈现的锋刃模样,逆着光的傲然,姿容矜贵端丽,只是此刻神情淡薄,看不太出喜怒。
元清见他出来赶紧跑回到澜聿身边,假模假样的咳了一声,道:“虽然玉霖宫上面批给你了,可是约定之期未到,蚂…漠北仙君就带这么多人前来,恐怕是不合规矩的。”
马栅在天京其实也才刚站稳脚跟。他是凡人飞升,本来就要比其他有仙根的神官多吃苦也多吃亏,但好在他也争气,一路走到现在也实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