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屋里时，白意和李念已经去洗澡了，白敬和李书意便上楼回了卧室。
刚进房间，就听手机传来一声信息提示音，李书意看了眼手机，转头对白敬道：“我有几封邮件要处理，你先去洗澡。”
白敬应了声，去拿睡衣进了浴室。
李书意坐到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前面有一张小茶几，上面有他下午回来归类好行李之后，放在这里的笔记本电脑。
他走到茶几旁坐下，看了眼昏暗的窗外。
李书意平日里很喜欢这个位置，在这里，白天可以看到外面庭院里的树和玻璃花房的绿植。到了冬天，在这温暖的室内窝在沙发里，透过落地窗能看着雪花飘落，窗外的天地白雪皑皑，让人感到很安宁，很惬意。
浴室传来水声，李书意回过神来，打开了电脑处理邮件。
他轻敲着键盘，最后一封回复邮件点击发送后，旁边的手机响了。李书意合上笔记本，拿起手机接听，靳言欢快的声音传过来：“李叔，你吃饭了吗？”
李书意抬手看了看表，觉得他又问了个蠢问题，但还是答他：“吃了，怎么了？”
靳言在那边嘿嘿傻笑两声，不是他不知道时间，实在是以前李书意忙起来就经常顾不上吃饭，他在旁边还会盯着一点，就怕他把自己忙坏了。
“李叔，我就是想跟你说，生日快乐～”
李书意对这些事向来低调，靳言也是偶然得知的他的生日，自那之后他都一直记着。李书意不喜张扬，不过生日，送礼物他也不知道送什么，况且，他李叔什么都不缺，买了也不会收，这让他有些沮丧。没有办法，但是每次生日他还是会跟他说句祝幅的话，尽管李书意自己可能都不会在意自己的生日。
李书意顿了顿，想起这几年来确实每次生日都会听到靳言的祝福。其实他还是不太能处理这种来自身边的人的关切与问候，多年来封闭起来的与他人隔离的心让他对这种亲友之间再平常不过的关心祝福仍旧感到一丝措。
想到这小孩这么多年论发生什么，都始终拥护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李书意心生暖意，忍不住笑了下，说：“知道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笑意，靳言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收了手机，李书意见白敬还没出来，他觉得白敬今天这个澡洗得似乎有点久，但他没太在意，只拿起桌上那本之前没看完的书来打发时间。
又过了几分钟，李书意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白敬出来对他笑了笑道：“你的衣服在里面了。”
李书意“嗯”了声，放下书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出来，就看到白敬坐在自己刚才坐的位置，小茶几上的书被收到了一边，现在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白敬手中拿着一只盛了酒的，看到他出来朝他轻轻晃了下酒杯，笑着招呼他过来。
李书意走过去在另一边坐下。白敬打量着他，白色浴袍下的身体氤氲着淡淡的水汽，他伸手越过桌面，在李书意的胳膊捏了捏，“怎么不擦干些换上睡衣？”
“懒得脱。”李书意向后靠倒在沙发里，勾起嘴角看着他。
对李书意这种意间透露出的慵懒散漫气质，哪怕只是一瞬，在白敬看来都带着极大的诱惑力。
他细微的咽了口唾沫，径自镇定下来，他没忘了今晚要做的事。白敬给桌上空着的那只杯子倒了半杯放到李书意面前，笑着说：“一起喝点。”
李书意拿起酒杯没急着喝，道：“你下楼了。”
“嗯，去看了下孩子，顺便拿这个。”白敬食指敲了敲手边的红酒瓶。
“他们睡了吗？”李书意看了酒瓶一眼问。
“下去时已经睡着了。”
李书意轻轻摇晃着杯中酒液，笑着问：“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
白敬凝望着他，眼角微弯，“就是想跟你喝一杯，赏脸吗？”
李书意不置可否，也笑了下，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微抬下巴抿了一口。
清甜的酒入喉，醇厚的酒香幽幽浮在空气中，李书意浑身放松下来，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他跟白敬说起了此次出差的经历，自此两人又聊到工作上去了，这是他们相处的常态，两人的大部分时间都围绕着事业，工作方面也比默契。
明天是周末，白敬不用去公司，李书意出了这趟差也正好休息两天，两人便就这么喝着酒随便聊着。
当整瓶的酒只剩下了一小半，白敬的杯子又再次见了底，李书意抬手盖住他的杯口，道：“别喝多了。”
酒这种东西，偶尔喝点是怡情，多了就伤身，白敬也清楚，他“嗯”了声，把剩下的小半瓶酒放好。
李书意拿了杯子去清洗，白敬跟着他一起去洗了手。
洗好的酒杯暂时跟红酒放在了卧室，李书意道：“明早再拿下去。”
“嗯。”白敬从身后抱住李书意，脸贴着他脖子蹭了蹭，李书意扭头，拍拍他的脑袋道：“好好走路。”
白敬不吭声也不放手，李书意奈，两人就这么搂着走，窗边到床这几步路愣是磕磕绊绊走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
一走到床边李书意就被抱着摔倒在床上，白敬下巴磕到他肩膀，低低地痛叫一声。
李书意肩膀也痛了一下，他推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被气笑道：“摔不傻你，起来我看看。”
背上的人却不动，脑袋埋在他脖颈间，“没事。”
过了会儿，白敬翻过身平躺着把李书意拉到自己身上，右手在他后脖子轻轻揉捏。
李书意支起上半身，浴袍被刚才拉拉扯扯地弄得敞开了，露着一片白皙紧实的胸腹。
敞开的浴袍被白敬拉下来堆在了腰上，只剩两只袖子还套在手腕，上身暴露在空气中，李书意索性甩脱袖子，就剩了下半身还套着浴袍，腰上系着松松的带子。
白敬的手移到他后背，摩挲着李书意腰背上那层虽薄却极富手感的肌肉，那是他一直坚持锻炼的成果。
他半垂着眼帘盯着李书意的锁骨前胸，低声唤道：”书意。”
李书意看着白敬有点像微醺的样子，俯身去亲他，唇间余有酒的香甜，听他叫自己，便应道：“嗯？”
“你想不想试试？”白敬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轻轻舔舐。
李书意专注地亲着他，漫不经意地问：“试什么？”
白敬分开两人的唇，道：“你在上面。”
闻言李书意微微蹙眉，直觉他说的“在上面”不是往常的“在上面”，抬起头盯着他疑惑道：“你喝多了？”
白敬摸摸他的脸，知道他明白自己说的，他按着李书意的后脑勺，在他唇上亲了亲，笑着道：“没有。”
“那你说什么胡话。”李书意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揉了揉。
白敬把他的手拿下来，在手背上亲了下，又贴到自己颊边，认真地道：“我是说真的。”
李书意喉结滑动，带着点探究的目光看他。
四目相接，白敬莞尔一笑，又问了一遍：“要不要？”
李书意心跳开始加快。
说不想是假的。
他也是男人，同样的征服欲，他也一样会有。只是，像白敬这样的上位者，这样强势的人，李书意法想象他如何愿意屈于人下，就算是自己，他也舍不得。李书意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是，抛开两人悬殊的家世，只谈自己，现在的他其实是和白敬一样强势的上位者。
见他久久不语，白敬搂着他的腰收紧手臂，嘴唇贴着他的脖子摩挲，“你也想吧。”
李书意喉咙有点干燥，嗅到白敬头发散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放缓了呼吸，开口声音有些哑：“我……”
白敬的唇仍旧摩挲着他的颈部皮肤，柔声道：“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拥有我体验到的那些美好。”
一瞬间，李书意心如擂鼓。
他想起白敬今天给他过生日，又想起今天白敬那个比往常要洗得久的澡，还是不太确定地，克制着声音的不稳问道：“你……真的愿意？”
白敬抬头，跟他额头相抵，鼻尖碰着鼻尖，笑了笑道：“这有什么，我们性别一样，我有的你也有。”他侧过脸亲了亲李书意的唇，“只要你想我就愿意。”
李书意说不出话来。半晌，就着白敬抱着他的姿势亲吻他，伸手去解白敬的睡衣扣。
他动作间显得有些急躁，而白敬的扣子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一样解不开，他干脆起身坐在白敬腿上两只手一起解。
白敬看他着急又极力忍耐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拍拍李书意的腿道：“别急。”
解了扣子，白敬起身把上衣脱了。李书意把他的裤子拽下来，又把自己的浴袍系带扯开，两人立时就“坦诚相见”了。
看着李书意眼中逐渐升腾起的欲火和略显急不可耐的动作，白敬是高兴的——李书意与他一样都深切地渴望着对方。
李书意越过白敬拉开床头柜，取出润滑剂和安全套，忽地想起什么，顿了下，他问道：“这套儿我用得合适吗？”
白敬似乎也才想起这个事，道：“应该可以。”
听着他不确定的回答，李书意有些犹豫。
白敬补充道：“先用着，不合适就不戴。”
李书意猛地抬头看他。
却只见白敬深情地望着他，道：“要我转过去吗？”
“不……我想看着你。”
白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张开双臂作拥抱他的姿态道：“那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