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纽扣分离的声音。
盛夏的夜晚燥热,即使开了空调,床上熟睡的少女也依然想要更凉快舒适,胡乱扯开了衣服扣子,意图让带着凉意的琉璃剑更贴近肌肤,响动将顾晚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屏着呼吸,翻手召出一把白色骨扇,轻轻扇着风,将燥热驱逐。
骨扇扇出的风自带一股凉意,并不寒冷,而是恰到好处的清新,和顾千寻的气息比亲合,安抚了她的躁动与不适。
顾晚看着舒展了眉头的顾千寻,心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曾痛恨命运不公,带走了他的妹妹,他咒骂,怒号,最后力地祈求。
现在,他又觉得命运是偏爱他的。
他找到她了。
他不会再弄丢她了。
他会永远陪着她的,永远。
“呼——”
屋子里突兀多出一阵来源不是骨扇和中央空调的风。
顾晚抬头瞧了眼落地窗和房门。
都是关着的。
“呼——”
说是风声,不如说是呼吸中关于“呼”的那一半,没有任何从空气中榨取氧气的意义,只为彰显自己的存在。
“滚——”
风的存在感如此说道。
顾晚握紧了手中的骨扇,半晌又跟着眼尾一起松散下来。
他的眉眼形状和顾千寻相似,只是略细长了一些,眼尾上挑,比顾千寻那大到有些不协调的眼睛要更浓烈、更艳丽、也更精致,漂亮得不像个男人,而当其低垂收敛着的时候,这浓艳被遮盖去一半,就生生显露出几分迷蒙来。
也就更像顾千寻了。
“求你,”眉眼低垂的美人开口,“让我留在她身边,我不会伤害她的,我会照顾好她的……你知道的。”
顾千寻又觉得热了,翻了个身,小嘴撅起来,似在气恼突然消失的凉风,于是美人又摇起骨扇。
“她不可以一个人呆在黑暗里,她需要人陪着,你知道的,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