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景冷冷的看了一眼严阳。男人似乎是刚刚发泄完,略显疲惫,半眯着眼倚在真皮椅上,领口开了一点,有种说不出的慵懒和魅力。
严阳头也不敢抬,直盯着地板上的脚。小声地说:“老板,我有点感冒,咳,想请个假。怕影响了同事工作,想去医院打个点滴……”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接着没声了。
“嗯。”
“啊,谢谢……咳咳”严阳弯下腰,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脸上满是感激的神色。
“赶紧滚。”高明景不耐凡的说,语气冷得都冻成了冰喳。他最讨厌这样的严阳,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当初的他,可没有现在的趣。呵,就因为那小小的愧疚感?太搞笑了。
严阳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表示感谢,转身走了。突然,他只觉得头一阵眩晕,瘦弱的身子跌倒在门旁。
再次醒来时,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吊针瓶里水滴落下的连绵不断的水声,周围十分得寂静。
严阳轻咳了一声,缓缓的撑起身子,靠在身后的枕头上,苍白的脸上毫血色。是他,送我来医院的吗?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闭上了眼睛。
窗外,男人看了他一眼,细碎的黑发微乱的贴在额头上,瞳孔一暗,转身走了。
“他情况如何?”
“低血糖,轻微发烧,重感冒以及……肛门轻微破损…需要住院手术。”医生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透露出一丝奈,“年轻人,他身体不好,就不要折腾了……”
“唉……那孩子太瘦了,明显的营养不良啊,回家给他补补身子。”
想着医生说的话,正在开车的高明景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把车停在了路边。严阳,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病房里,严阳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闭目养着神。可惜了,这屋里没有暖暖的阳光,被窗帘掩住了,只有少许光线透出。如果有的话,他冰冷的心是否会融化一点呢?
“嗨!”
男孩欢快的声音响起,严阳缓缓的睁开眼,只见门前有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孩,皮肤白的不像话,像纯白的雪不染一丝凡尘。眼睛是淡兰色的,很美却又那么神。银白色的短发乖巧的贴在耳边,他笑得很邪,可又那么的令人心疼,脆弱的像个洋娃娃。
严阳愣神了,这个男孩好漂亮,只是太白了,太瘦了,在空荡的病服下那具身体必定是骨瘦嵝峋。
“怎么了?大哥哥,我很好看对不对?”男孩笑着走到严阳病床旁边的那个病床边,坐了上去。
“嗯,你真的很漂亮呐,只是,你为什么那么得的……白?”严阳尽量让声音柔和,害怕惹到这位天使般的男孩生气。
“哈。”男孩躺到床上,拾起纤细的手臂,张开五根,微微遮了一下光线。“白化病知道吗?”
“嗯……”
“我就是啊,所以不能见光。”男孩又打了个哈欠。
“白化病……”严阳呢喃着,怪不得这屋里装了那么厚的窗帘。
“唉呀,不聊那什么病了。我叫夏其,你呐?”
少年的笑容如同一缕阳光,照进了他的心,很温暖,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