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茶杯逐渐见底。宋长柳还从未想过能与皇上坐在同一个房间像“友人”似的聊天,侍他安然恙的走出霄湘楼时,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外面挂着的红笼早已燃起,斑驳的亮光柔和着夜色,温暖着还在夜里前进的行人。他没带仆役,身上的银两也用得一干二净,只有这锦衣玉服还跟着他。
慢慢的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衙门走去。他这个生辰过得还真是忧中参喜,收到了往年没有的惊心动魂,不仅“请”到了圣上“祝贺”,还附送“皇恩”。不过还好,从传闻中“残暴”的皇帝手中保住了性命……
“真巧啊,又见面了。”沈岁恒在县衙门口,冲着为了审案子而忙得焦头烂额的宋长柳招着手。
宋长柳听到这催命符般的声音,愁立刻上了眉头,再忙也得去见这皇帝祖宗。
“沈……沈公子,途经小县难免口渴,不如喝杯茶再走……也好让宋某回赠昨夜您的恩惠。”从门外好几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来看,皇帝八成是正在下乡游历寻访,顺便买些物资回京城,然后再看皇上一幅不想暴露身份的高傲神倩,那他就得硬着头皮装作欢迎的姿态。
“多谢宋兄好意,由于路途漫长,就不再耽搁了。”沈岁恒婉拒了。“宋兄的字和名是什么?”他那双本就风流满溢的双眸里多了几分好奇,才堪堪有些许少年之态。
宋长柳哪敢不说,垂下的头也只能抬起,“名长柳,字永榆。”
“永榆……永榆……”他低声道。“我尚未及冠,暂时法告之。嗯永榆可以静候的……”皇上故意拖长语调,沙沙的嗓音挠得人心庠痒的。
宋长柳又一次让红晕爬上了脸,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脸皮居然这么薄。虽然还没有到一见美人半走不动路的地步,但对着男人脸红也让他觉得十分的羞愧。
待沈岁恒的马车已经远去,他摸了一下脸,还是热热的。
“县令,您何时认识那么个神仙似的人啊?”
仆人也呆呆的立在那里,连手上的还忙着的活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