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程丰才是这一切的主导者,到头来所有情绪又被宋鑫牵着走。
确定联姻两天后,程丰才收到宋鑫的消息。宋鑫很坦然直白地说明了一切,把和莉莉安娜的所有协议都告诉了程丰,详细具体得就像复述了一遍程丰和莉莉安娜的私下安排。宋鑫真挚炽热得都能透过屏幕把程丰烧穿,阴暗糟糕的私心几乎要包藏不住跑出来。宋鑫越是坦荡,衬得程丰私下的动作越是龌蹉不堪。
但是很奇怪,程丰忍住了把一切说出口。
在宋鑫主动联系的那次之后,陆陆续续他们也有过几次通话。宋鑫在之后有过试探,但都被程丰吱唔含糊糊弄过去了。
没有任何阻碍和转机,能基本符合参众利益,这场婚事策办得十分高效。
邀请函的日期就是下周,五天后。天气预报说近一周都是少云凉爽的艳阳天。农历日历上也说那天“诸事皆宜”。地点就定在帕特老宅,程丰去过一次,可以开车当日往返。
程丰比希望能像解决工作问题一样解决和宋鑫的问题。
他想做的事情,出发点是拉进两人距离的计划,真正实行起来的时候,自己非但没有想象中的冷静安定,结果可能还并不如设想中合意。像是打算新开一片麦田,掘到一半发现原来是片禁入的雷区,脚下已经把安全区的路都走完了,程丰的唯一选择,只有等待这片雷什么时候连他一起炸了一了百了。
程丰想,就算闹到决裂,他们最后也会并肩。就算老死不相往来,他还有个必须遵循合约的莉莉安娜给他传讯。怎么着他们都互相牵扯。
程丰到现在还会惊讶于自己竟会对一个人在意到这种程度。
投入越多的感情精力,越会偏执追求最完美的结果。对宋鑫是这样,对这个世界也是这样。
还没到生死关头就侥幸想着若是还有个万一,最终判决没下之前仍会死犟不会松口。
不这样做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结果,自己不是早就想过了嘛。自己可没办法在不安怀疑猜忌中付出感情,有能力获知就不会满足于被告知,于是才会赌上自己的底牌去挣得那份安心。
订婚就没必要去了吧,估计到场没几个熟人。程丰想。莉莉安娜计划的婚礼是什么时候来着?婚礼的时候去就得了,在华国办的还能顺便回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