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拿出瓜子和油果子招待大家,小伙伴嗑着瓜子,吃着油果子,喝着茶水、在树下乘凉,兴奋不已。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包阿诗玛的硬壳带过滤嘴的香烟塞给猴子,猴子拿过烟看了一下,有些吃惊。
“宸哥,这烟蛮贵的,拿给我糟蹋了。”
江宸瞪了他一眼。
“你是我江宸的好兄弟,我条件好一些,就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受穷,抽这烟算得了什么。”
猴子感激的看了一眼江宸,默默把烟收下,江宸疑惑问道:
“你那个弟弟怎么样了?这两天怎么没见他人?”
猴子眼神黯淡了一下没有说话,
猴子大名叫柳鲸,他的弟弟叫柳鲲,他弟弟七八岁的时候,因为发烧,
在村卫生室打了几天链霉素,这发烧是降下去了,但是柳鲲耳朵也彻底聋了。
家里把柳鲲送在聋哑学校,读了8年,去年已经毕业,但是因为聋哑,找工作处处碰壁,这成了家人的一块心病。
猴子抬起头说道:
“大鹏哥父亲是县里运输公司队长,又是家里的伯父,他担心小鲲以后没有谋生的技能,一直放在他身边,跟着他学开车,
如今每次出门开车,都带着小鲲。”
江宸正要说话,月娥袅袅婷婷从外面跑了进来,见了江宸笑得满脸红晕、有些嗔怪道:
“你回家了也不告诉我,还是我听到你家这大叫驴昂昂的叫唤,我就知道你一准到家了,
这驴平常安分的很,在村子里努力做一只小透明,就是翠花嫂子家那头大花驴,天天过来撩拨,这驴都老老实实的,
今天这么亢奋,这驴又这么通人性,我是听弦歌而知雅意,
这驴叫的这么欢腾欢乐,你今天一定很快乐吧,
哼,你出门一天乐不思蜀,都不想起来先去看我一下。”
边上这些小伙伴目瞪口呆看着,不明白一向温柔娴淑、文雅秀气、端庄又淑女的村花,月娥姐今天怎么会这么大胆。
最怕空气突然凝固,月娥疑惑的向院中看了一下,井栏旁、石阶下、石榴树下坐满了不少小伙伴。
她抿了抿嘴唇,赶紧辩解道:
“你们来的这么早,我这还是来得迟了。”
猴子怎么说也是高中毕业,自然理解月娥说的听弦歌而知雅意的意思,他们小的时候几乎都是一起长大,说话也就没有隔阂。
当下打趣道:
“月娥姐,这毛驴哪里懂得什么听弦歌而知雅意,毛驴长大了,
要找对象了,他昂昂的叫唤,是召唤村子里的母驴过来,
谁知,竟有意外之喜,把你给叫来了。”
月娥蹙起眉头,知道这猴子是在打趣自己,直接怼道:
“可惜母驴没来,你们这帮小毛驴倒是都跑了过来。”
想一想这混蛋猴子,刚才竟然把自己比作小母驴,心中还是有些气恼,接着笑嘻嘻轻声唱道:
“我是一头小毛驴,
我每天转不停,
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把麦磨成精,
我有时也会惹不起,
我发点驴脾气,
可一想到没饭吃,
就快快收起,
为了这个家,
还有家里的娃,
我顶多啊欧叫几声,
明天还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