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确定这事能行?”
曹氏抱着小五郎从厢房里出来,她这几日严格遵照闺女的要求,没有出房门,安心地坐月子养身体。
但外面的响动早让她按耐不住想一问究竟,这不,等人都走后,她才走出来担忧地询问道。
“能行。”
李簪月接过小五抱在怀里逗了逗,小孩子什么的真的一天一个样儿,小脸上又长了点肉肉。
“娘莫不是忘了,我们在破庙时,我就将野菜全卖出去过?”
“那能和这次比嘛!以前是自己挖点,数量少嘛,当然好卖。这次你是收了这么多,娘是怕······”曹氏比担心。
“娘亲的担忧我知道,不是怕我折本,而是怕我在村民面前失了信。”
李簪月咧着嘴笑,“做生意需要头脑,也需要胆量,我想去试试。”
她将小五重新往娘亲手里一塞,“娘亲莫担心,我这就和大郎,清潇去挖竹笋,这个竹笋我们在府城时也经常买来吃的,我保证明天在县城能卖得出去,哪怕野菜折在自己手里了,我卖竹笋的钱也能抵了这份亏空。”
她笑得一脸灿烂。
“况且,这只是最坏的结果。娘亲让我去试试呗,我可是继承了爹爹的血脉,他会做生意这一套遗传给了我也说不一定哦。”
说着,她便从怀里摸出了两贯钱交给二郎,又把清潇当时装钱的钱袋一并交给她,让他收好等会儿好付钱。
二郎的九九表背得滚瓜烂熟,这点简单的账他还是算得清的。
曹氏奈地苦笑,眼睁睁看着她和大郎,清潇穿着旧衣裳,一人扛一把锄头,又各自背了背篓走远了。
“嫂子,月丫头还不知道吧!”王玉英问道。
二郎耳尖,眼睛骨碌碌地看向二婶和娘亲,他总觉得这两个大人有天大的秘密瞒着他们几个姐弟。
曹氏面不改色,“三郎,四郎你们带着小山子去玩。玉英,我们进屋去等着,左右他们卖野菜的得挖些时辰。”
又叮嘱二郎,“你在院里守着,有人来卖野菜就唤你二婶一声,等她出来验完货再称重付钱,仔细着把钱收好,你姐可把家里所有钱都给你了。”
二郎听娘这么一说,早忘了刚那茬,赶紧把铜板用钱袋装好往怀里一塞,胸前顿时鼓鼓囊囊的,他好不容易稍微调整了些,才拍拍胸脯放心地坐下等人来。
进了屋,曹氏连忙把门栓锁上,示意王玉英小点声,自己也降低声调,“这事我说不出口,我和他爹此生也没想过要把这事告诉她。”
“嫂子考虑得是。”王玉英也为自己刚才说漏嘴的鲁莽行为自责,若换做是她,也是法向养了十五年的孩子说是捡来的。
做养父母的,总是想掩盖这样的事实。
这除了养父母舍不得,怕孩子离他们而去之外,更怕的是孩子因此话受到伤害。
要知道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自己被亲生父母遗弃的事实。
她一时也话,拿了曹氏的针线筐,又去自己家寻了些碎布头和鞋样子,开始画鞋样子。
嫂子家孩子多,平时都金贵的养着,穿不惯这村里的草鞋,得多纳几双鞋让孩子们换着穿才行。
俩妯娌也就言一阵子,之后两人便畅谈开来,王玉英便把这十里八乡的八卦都如数家珍地倒给了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