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哦对了,还要联系一辆牛车。”
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就是伤脑筋,连村里谁家有牛车自己都不清楚。
“明日天不亮我得出发去县城,把这些山货全部卖掉才行。镇上不行,镇子太小,人家也会觉得野菜没有什么稀奇,定是卖不掉的。”
“这个简单,我马上托人带信去镇上,明日一早我就让我娘家爹或大哥的马车过来送你去县城。马车比牛车快,且我娘家是做镖局的,他们对县城也极为熟悉。”王玉英道。
“那太好了,二婶你最好最好了。我会给外公和大舅舅开工钱的。”李簪月嘴甜人乖地道。
“你这孩子,什么工钱不工钱的,别一家人尽说两家话。”王玉英嗔怪道。
对于大侄女随了小山子的称呼,她心里其实欢喜得紧。
“嗯!”二郎也点了点头。
姐姐去县城他本也不放心,但有二婶娘家这个开镖局的人护送,他心里那颗担忧的石头便落了地。
几人把该说的都说了后,李簪月背着几个重叠在一起的背篓,扛了把锄头在前头迈着轻盈的步伐。
身后那个小小少年同样扛着一把锄头跟在后面。
王玉英则转身去了族长家借纸笔,村里唯一能写几个字的人便是族长,也只有他家有。
“玉英,你这是到哪里去?”
对于村中妇人的问话,王玉英笑着回应道:“去族长家借纸笔,我家大侄女说她要收购村里的野菜,要把每种野菜的收购价格写下来贴在门外。”
“金花,你可以让你家小翠儿挖一些试试,我家侄女说了,只要野菜洗净,新鲜的她都收。”
“真的假的?”妇人有些不敢置信,这渝成家大姑娘莫不是糟蹋钱吗,这野菜哪能卖出钱去。
“那要什么野菜?多少钱一斤?”
“给现钱吗?”
她这话引来了不少的围观妇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兴奋问道。
村里人但凡有点小事就爱扎堆,王玉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枉她特意走了村里人多这条路。
“她说了当场称重就给现钱,是真的假的,你们等会儿跟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至于价格嘛,我也不知道,这不才来借纸笔嘛,想来野菜的价格有所不同。”
而后又眉飞色舞道:“不过,我家大侄女将她爹赚钱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连我家嫂子都夸赞的。”
“只是前几日家里事多腾不出手来,我大侄女说了,这余下的日子她要好好挣钱,把他爹失去的都赚回来。当然了,大家都乡里乡亲的,若咱村里人愿意,她吃肉了也不介意让大家伙儿喝口汤,往后有啥买卖了,也会想着大家。”
王玉英稍微顿了顿,“若是大家伙不愿意也没事,她去邻村收也一样的。”
话说至此也该收住了。
说完她抬脚就往族长家走,“你们也别跟着我了,等我借了纸笔,你们一并去看看都知道了。”
到了族长家,她说明了来意,又把刚才在外面的大肆宣扬说辞,又朝族长说了一遍。
很容易,她借到了一支有些分叉的毛笔和两张宣纸,一小锭墨。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道了谢往回走。
她前脚一走,族长便招呼自己老伴张氏道:“走,我们也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