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再次醒来天还是黑的。
他也不知睡了多久,正要起身就被拉入滚烫的怀抱。
“我上厕所。”
“不行。”樊尘的声音带着浓稠睡意。
奇了怪了,樊尘还有瞌睡的时候?
言辞一把甩开樊尘的手,正要下床。
这次樊尘直接压过来,连人带被褥一起压在床边,他的脸也凑过来,在言辞的脖子附近嗅来嗅去。
狗似的。
“再不放手我尿你一身。”
“好。”
“……”
樊尘真的太奇怪了。
言辞偏头望向樊尘,深邃五官像远处起伏的山岚。
他摸了摸樊尘的额头,温度烫手,言辞记得樊尘的体温一向偏高,但额头温度正常。
发烧?
他推了推樊尘,樊尘好像又睡过去,只是拽着手腕的力道未减半分。
再次从樊尘的桎梏里逃离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他看了眼樊尘压在身下的枕头和握在手里的飞机杯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浇到身上,言辞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一早樊尘带着他去参加会议时,言辞还是有些感动。
心想人非草木,樊尘到底没像故事里那样变成毫理智的暴躁强制攻。
现实世界到底不是粗糙剧本设置的毫逻辑的剧情。
樊尘撩他的时候,确实心动。
他跟周思源畅谈时,自己也难免不舒服。
一切走向都合情合理。
结果他妈的还是打炮完结。
看来作者间的竞争也很激烈,单纯搞黄已经吸引不了读者,必须加点走心铺垫。
铺垫是可以,但能不能不要搞他心态。
物理攻击已经很耗精力,他妈的现在还来精神攻击。
这谁遭得住。
精神攻击也算了,现在躺在床上的樊尘算怎么回事?
暴躁强制攻突然流露脆弱的一面。
他心软救助,两人好不容易关系好转,触发什么G点剧情,然后又这样那样?
楼下的林殊,佣人区的李善美,网络那头神秘莫测的大神,还有今天见到的周思源,这个G点剧情触发开关还少了吗?
作者,我真的劝你善良!
以前是单线剧情触发,现在是多线剧情触发。
真的是被日死在床上的节奏。
言辞埋进水里搓了把脸,一时间也想不到好办法,只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洗完澡,就该给樊尘降温。
言辞有两个选择。
找管家兴师动众--樊尘醒过来感动--i。
自己降温--樊尘醒过来--i。
言辞果断选择第二个方案。
搬动樊尘时他才真切感受到两人间的体格差距,几乎虚脱,也就移动两毫米,最终樊尘不得不用上中学时期的杠杆原理。
用床单拴着樊尘的脚腕,再借用连接床尾的铜铃滑轨,他拉着床单一个冲刺,樊尘终于从床上摔下来,发出嗵的一声,听得言辞都疼,在言辞跳出窗外的重力作用下,终于把人滑到浴室。
趁着夜色,言辞悄悄返回浴室,拧开花洒,用冷水对着樊尘一顿猛冲。
跟杀人碎尸现场没有太大区别。
直到心中的烦闷终于缓解,言辞才丢开水龙头在樊尘身旁蹲下。
他拨开樊尘额头湿漉漉的头发,那张英俊的脸露出来。
言辞对着帅脸毫不留情,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了个痛快。
拿起毛巾盖在樊尘脸上。
这时候要是谁进来还以为哪家小媳妇死了老公在哭丧。
就是小媳妇笑得有些开心。
言辞也没有做得太过分,主要担心留下痕迹被樊尘发现。
现在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樊尘到底是强大的apha,被言辞这样折腾不仅没升温,体温很快降下来。
言辞揭开樊尘打算开始演戏,也不需要太走心,是那么个意思就行。
反正最终都是i。
然后,言辞对上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睛。
呃……
有没有必要辩解一下?
反正樊尘昏迷着。
但这是一只高智商Apha。
不过那双眼睛闪烁着未被文明浸染的清澈的光。
“你发烧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樊尘看着一脸担忧的言辞,慢慢坐起来。
清澈的光迅速被文明浸染。
“冷水降温效果确实不。”
言辞懊恼,这种谎话果然骗不了高智商的变态强暴攻。
“一时心急,只想起这种土办法。”
樊尘偏头将一个部位展示给言辞,然后又将脖子转过来给言辞看。
那是他被撞到的地方。
言辞开始心虚,是问为什么痛还是他记得?
“一时心急。”
樊尘微微抬起头,沉甸甸的目光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又将自己的脸颊怼到言辞面前。
线条流畅的面部还有一根手指印。
好吧,言辞确定樊尘醒着。
居然醒着。
狡诈的变态攻。
言辞干脆坐到光洁的地砖上,四肢放松,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认真,颇为随心所欲,自暴自弃,“心急。”
樊尘顿了顿,最终举起手里的两个飞机杯,开了口,“也心急?”
言辞看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起身在洗手台上趴好,用力拍了一巴掌臀肉,露出菊花豪迈地说,“来吧!”
樊尘一直清醒着,疲惫是常年得不到安抚的信息素终于在言辞这里找到归宿。
身体细胞代谢过快,导致体能调节方面出现滞后。
言辞探上他的额头时,体温有多高,他的内心就有多感动。
当两个飞机杯被塞进手里时,那份感动瞬间被凝固成水泥。
后面言辞每实施一个行为,心脏外面的水泥就加厚一层。
小蔷薇不喜欢他,甚至痛恨他。
樊尘的人生道路上几乎没有遇见什么挫折,信息素之池的主人们对于继承者们自小就实施挫折教育,但那些挫折教育在樊尘看来更像任务。
一个一个解决就好了。
解决不了一定是他的方法出现问题。
那就换个方法,总能解决。
直到遇见言辞。
樊尘发现每当他觉得方法行之有效时,下一秒就变成解之题。
言辞是喜欢他的,回城堡前他坚信。
言辞是痛恨他的,这是樊尘现在的感受。
小蔷薇不喜欢跟他做爱。
但小蔷薇现在又撅着屁股邀请他。
樊尘觉得他越来越不懂言辞。
但樊尘就是樊尘,他很快站起来扔掉手里的飞机杯,将言辞从洗手台上拉起来。
“生气?”
摇头。
“发脾气?”
摇头。
他将言辞揽进怀里抬起对方的下巴,似乎想到什么,将手背上的伤口展示给言辞,“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