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觉得他应该可能交到一个好朋友。
就是ID为S+++的大神。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到对方详尽的回答。
但论他把彩虹屁拍出什么颜色,对方都很冷淡。
如果真的冷淡,哪会扶贫他?
可能性格使然,更有可能社恐。
程序员大多如此,言辞算其中的另类,不然也不会被老板带出去应酬。
判断对方为社恐后,言辞的话不自觉多起来。
囚禁的小蔷薇:你多大呀!
囚禁的小蔷薇:不想说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囚禁的小蔷薇:你真的太牛逼了,在我们那里一定会被抓起来上缴给国家。
大约这种心理作祟,陈荣鬼使神差应聘了樊尘的助理职务。
毫关联的领域,陈荣觉得他靠着自己的聪明脑袋和S级信息素等级,很快能成为陈荣的贴身助理。
确实如此,陈荣三个月后就跻身樊尘的贴身助理一职。
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里,他跟樊尘的差距越来越大。
是他距离樊尘的高度。
那个继承人以雷霆手段兼并中型制药公司,不断研发新型抑制剂,更将切断剂推到明面上,论社会如何反对,但掌控国家的权贵都在暗自支持。
他本站在巨人们的肩上,守住家业已是不易,却没想到这名继承人让家族企业愈发强大,宛如帝国般坚不摧。
而他也在激烈的贴身助理竞争中存活下来。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是贴身助理里最边缘化的那个。
因为樊尘觉得他笨。
一个常年拿奖学金,大学时学术论文就被发表,还被IT公司聘请为技术总监的人。
樊尘说他笨。
陈荣只能默默吞下这口老血。
因为他真的笨。
他面对囚禁的小蔷薇发来一系列问题中,竟然慌了神。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老板突然将他喊进办公室。
当时只有他一个人,他那淹没好几年的雄心壮志终于苏醒。
老板要重用他了,老板终于看见默默闻的他其实金光闪闪。
老板让他进入信息素之池的内网,这个局域网有专业技术团队管理。
据说里面每一个程序员都可以当骇客。
老板让他神不知鬼不觉。
他不知道老板什么意思,刚刚皱了皱眉。
老板望过来,他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像最昂贵的油画人物。
“不行?”
嘴角扬起优雅的浅笑。
陈荣敢说他只要点头,半个小时,不,十分钟后就会收到人力资源部的解聘通知。
点头后,老板接下来的操作就更加让他看不明白。
他给出一个IP,让陈荣跟踪对方。
对方不怎么活跃,一般上三个小时的网,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编程网站待着。
而且对方还有一个极其傻逼的ID:囚禁的小蔷薇。
樊尘让他事巨细报告小蔷薇的动态。
可小蔷薇很乖很听话,除了上网学习就是浏览技术网页。
不知道这么一个可爱乖巧的学生有什么好监视。
但他不敢问。
每天他有半个小时的汇报时间,就是从公司到信息素之池这段回程。
人们都说前往信息素之池的这段路美丽浪漫。
但对陈荣来说就是坐立不安,汗流浃背。
他不知道樊尘想听什么,只能赶他觉得重要的事情汇报。
樊尘不曾发表任何意见。
直到小蔷薇发出一个问题贴。
樊尘一尘不变的神态有了些变化。
“他问的问题难吗?”
很简单。
陈荣斟酌用词,“对初学者来说有一定难度。”
樊尘点点头。
“你能解决?”
当然。
于是陈荣终于在扒小蔷薇的痕迹之外有了新任务,回答小蔷薇的问题。
樊尘的要求一如既往简单明了:让他听明白,别的不用说。
他跟小蔷薇也一直保持着这种一问一答的互动。
一段时间后他有点欣赏小蔷薇。
觉得对方是个可塑之才,他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知识。
每一次的新问题都比上一次的问题跨越好几个级别的难度。
他甚至怀疑这个小蔷薇隐藏了实力,扮猪吃老虎。
但又不像。
他觉得小蔷薇更像在更新系统,把一些落后的用的知识更替掉,吸收融合新知识。
但最近几天,小蔷薇画风突转,不仅变得话痨还老问一些他法回答的问题。
樊尘看过他翻译过来的问题后,大多数都不理会,偶尔说一两句。
那种骨子里的优雅骄傲隔着屏幕都要溢出来。
直到小蔷薇发来一句话:你是不是没什么朋友?
陈荣心想,谁敢跟信息素之池的主人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