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辰帝六年春,江南书院来了两位新生。卿尘、予纤,两个才子,没有佳人,一个多情纨绔,一个孤僻清贫,都与江南书院的其他人格格不入。在第数个同窗带着谄媚的笑容和他客套后,卿尘忍可忍地逃离了这种聊的形式。他走出书院大门,只见一抹清影立于梨花树下,随风舞动的除了零星的花瓣还有他墨色的长发和翩然的衣袂。画面太美,卿尘不禁屏息凝神,攥了攥自己的衣袖。那人似有所察觉,回眸虽笑意,却自有一番风情。携着几缕花香,那人向他而来。
他们都未曾想过那简单的一幕,后来要等百年。同算书院中的异类,他们间比起惺惺相惜,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同窗们在发现讨好卿尘果后,就开始恶意揣测予纤是不是想通过装清高引起卿尘注意从而攀上高枝。一次一起耳闻后,卿尘苦笑着想他倒是希望予纤能稍微依靠他些,至少能接受些除了他的字画外的东西,别老是什么都自己扛着;而予纤则是不置可否,许是清者自清,但当时两个人面上都是不显,只有卿尘狠狠叹了一口气,引来了予纤的侧目。
三年寒窗苦读,别人那里高攀不起的卿尘像是予纤的影子,让予纤再也没有了独自学习的机会。予纤又奈又好笑,但面上只是千年不变的面瘫脸,只有在两人吟诗作画煮酒温茶时才会有难以察觉的柔和浅笑。每每这时,卿尘就会一脸傻笑,俗称痴汉脸,得亏他生的贵气,不然准成了二愣子像。虽说卿尘对予纤的笑欲罢不能,但要是因此以为他是外貌主义协会可就着实冤枉他了。若如此,本文就成了古代版的富二代和他的倾城金丝雀,而非双才子文了。
且不提二人在诗词歌赋上的情投意合、实力相当,在科举目标进士班中也是数一数二,是的,就是第一第二被他们轮流承包的意思。那年殿试前,从不开玩笑话也不多的予纤难得主动笑说等着卿尘朝为富家子,暮登天子堂。卿尘则更大胆些,直接说要和他一起游街,考个状元榜眼才算得意。
待榜期间,他们在长安的街巷畅游,一起去茶馆听那说书人口中的天南地北,一起在河边放下那承载希望的花灯,有时路过花楼卿尘会津津有味地看予纤微红的侧颜,有时看见有趣的话本卿尘会兴致高昂地念给予纤听,看绯红在他的耳侧蔓延;有时予纤看见卿尘心动的小吃会不动神色地买下然后面表情地塞给如获珍宝的卿尘,有时予纤会惯着卿尘的胡闹,任由他进行放荡不羁的社牛行为……“弱冠之年,有一人相知相伴,有一人一同潇洒,虽万金盛名、众拥群簇,莫能如也”在出榜前一日,卿尘大手一挥,将他潦草的书法作品送给了予纤。
文外话:本文不长,是个很小的短篇正文四五章的样子,后面几章会长些,有现代番外。初次写作,请多包涵!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