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行时和蒋桦尘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保镖告知柯母醒了。两人惊喜地互相对视一眼,接着立马推开门走了进去,完全忽视了保镖脸上的欲言又止。
柯行时快步走进去,就听见他妈嚷嚷着儿子怎么还不过来看他,一听见着熟悉的声音,柯行时热泪盈眶得差点儿泪洒现场,很快他的泪就止住了。
“儿子,你终于来了。快快快,快过来让妈瞧瞧,你在爷爷那边有没有吃胖。”
病床上的柯母炽热的眼神没有跟柯行时对上号,而是跟柯行时旁边的蒋桦尘对上了眼,蒋桦尘也是一脸蒙圈地瞧着柯母的眼神,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柯行时脸色由晴转乌云,他上前一步,正准备握住他妈的手,就被他妈完美避开,然后眼睁睁地瞧着他妈妈的手朝身后的人伸了出去,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快过来啊儿子。”
柯行时心里的某根弦控制不住地崩了,他的手就这么尴尬地伸在半空中,面色漆黑如墨。柯父眼疾手快地按下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欲言又止地朝着他轻微摇摇头。
“儿子快过来啊,让妈看看你有没有长胖。”柯母见儿子迟迟未动,神色震惊地盯着自己,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发问,“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儿子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妈妈?”
一旁的蒋母出来打圆场,推了推自家的老公,然后拉过柯母的手,轻声安抚道,“他这是看到你醒了,高兴傻了,一时间没回过神。”
柯母有点疑心,“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蒋母点点头,又朝柯父使了个眼色,然后拍拍柯母的手,“你刚醒来,身心都不易劳累,先好好地再睡一会儿,晚饭时间我们再叫你。两个孩子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就等着一觉睡醒收礼物吧。”
柯父接收到对方的意思,默默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给儿子看,把柯行时看得一愣一愣的。
说到这儿,柯母也确实有点累了,眼皮子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在睡过去之前,她朝着心爱的“儿子”又望了过去。
蒋父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儿子身边,伸手在儿子背后使劲掐了一下,疼痛袭来的瞬间让蒋桦尘立马回神。
他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走上前,一屁股挤开愣神的柯行时,然后握住柯母的手,笑呵呵地说着:“妈你就放心吧,我在爷爷那儿吃得可好了。您先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我们再聊。”
留下柯父在病床前陪着柯母入睡,蒋母带着其余的人走出了病房,领着他们坐到沙发上,递了两杯水给孩子们。
她眼神怜爱地瞅着柯行时,叹了口气才说道:“医生说你妈妈因为伤到了脑部,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是也缺失了一些记忆。她看到小尘的照片时,将他认成了你。”
柯行时听得浑身一僵,满脸郁闷,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奈又失落。
“那我妈她还能记起来吗?”
“医生说可能会记起,也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来。”说到这儿,蒋母就停顿了一会儿,而后才开口,“孩子啊,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准你妈妈过几天就能想起来了。医生还说了,让你妈妈多和你接触一下,有利于刺激她的记忆神经,也会更有利于她恢复记忆。”
柯行时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但是内心却并不好受,毕竟是亲妈,唯独忘了他这个亲儿子,他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发展结果也太狗血了,又不是狗血八点档的栏目,怎么就偏偏让他遇上这种事情了。
蒋桦尘一副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另类地安慰道:“你想啊,一般这种失忆的事情,被忘记的往往是那个人最珍重最在乎的人。你妈忘了你,恰恰说明你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多重啊,连柯叔叔都比不过。”
柯行时:“……”
蒋父:“……”
蒋母:“……”
刚从病房出来走到客厅的柯父:“……”
场面一度寂静如鸡,尴尬蔓延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柯行时侧头语地瞅了他一眼,闷声闷气地说:“你这算是安慰人吗?”
“怎么不算呢?当然算。”蒋桦尘理不直气也壮。
柯行时嘴角轻抽,不想再开口说话了,心累。
蒋母表情尴尬地笑了笑,她不动声色地拧了一把丢脸儿子的后腰,疼得蒋桦尘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不满地小声埋怨道:“妈,你谋杀亲子啊?我可是你亲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可真下得去手!”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蒋母在他耳边阴测测地低声提醒。
蒋父也是捏着拳头朝他挥了挥,眼神示意他安分点。
这时柯父面色复杂地走了过来,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开口打圆场:“小尘也是心的,你们俩就别为难小孩子了。”
饱受威胁的蒋桦尘这才得以从父母大人的手底下逃脱,他感激涕零地朝柯父致谢,“柯叔叔你真是个好人,难怪柯阿姨忘了谁也没忘了您。”
这话说得柯父嘴角微微上扬,柯行时则是满头黑线,嘴角轻抽,十足的语凝噎。
还不等柯父说出他的事,蒋父就开口了,像是知道对方要说的是什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