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自己要订婚了,也许是出于一种补偿心理,裴祁对韩知宥格外的放纵。比如,他看出了韩知宥在包厢内故意把酒泼了出来,但是事后也没有怎么追究。
订婚这种事,他本人是一定要到场的,虽然只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走个过场罢了。
回京城的那几天,他也没告诉韩知宥自己干什么去的,只说自己要出差两天。
韩知宥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气色看起来萎顿,裴祁顿时心疼了,把陈大厨叫过来骂了一顿,问他怎么做饭的,是不是不能夸?才夸他一句,转头人就瘦了。
那陈大厨也冤啊,韩知宥吃什么吐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也许韩知宥是故意不吃饭减肥取悦他呢?也不是他的责任啊!
但是这些得罪雇主的话,是肯定不能说,这顿骂也只能受着了。
里里外外都吩咐好了,韩知宥瞧着也安安分分,裴祁终于放心去办他的终身大事了。
到了京城的家,只休息一晚,裴祁就被他爸他妈拎过去商议家庭大事。
不过说着说着,话题就歪了,他那哥们回家之后,嘴巴大,把他养小情儿的事捅了出来。
朱女士先开口:“小齐那孩子过来看我,我就问过了,你屋里养的那个怎么处理?”
裴祁在心里把齐浩闻骂了八百遍,个大嘴巴!
裴祁说:“他现在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妈,你怎么连这事还管我?”
朱女士恨恨瞪他,看向裴父。裴部长咳嗽一声,不悦地看着儿子:“苗家虽然不会约束你,但是你也不能闹得太难看。都要订婚的人了,你想过给人送些东西过去吗?”
裴祁龇牙咧嘴:“不是有你们吗?你们没送吗?”
朱女士恨不得捶死他:“那是你未来的媳妇儿,你不上点心?”
“我上什么心?我连人都没见过!她要是不乐意,那就赶紧换人。”裴祁说。
朱女士去找鸡毛掸子,说:“我听说你对你那小情儿,是出门看到个玉石漂亮,都想送过去的,还跟我装!”
裴祁不满:“是不是宋子海跟你打小报告的?我看他是不想干了!”
“你还敢跟你妈横!”裴部长怒了。
裴祁只好重新做回乖儿子,垂头听训,朱女士也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训了也是浪费口舌。
说他听话吧,大事上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就是私生活学得一身纨绔作风,都是让那帮兔崽子们给带坏了!
只好和他谈条件:“那男孩,你想带着就带着,但是不能闹得太过分,不过,我怎么听说他……好像还去过妇科,到底怎么回事啊?”
裴祁坐到他妈那边,附到他妈耳边解释,饶是朱女士见多识广也惊诧了几秒钟,还是忍不住揪裴祁的大腿:“你看你,越玩越没点底线了!”
裴祁赶紧远离他妈,“什么没底线,我已经很洁身自好了!”
朱女士对裴祁这一代的孩子的价值观不敢苟同,说裴祁不好吧,但是她其实也知道娘家的那些侄子侄女,更荒唐的都有,她瞪他:“少耍嘴皮子,跟你说正经的!”
裴祁只好保证:“知宥不会越界的,实话实说吧,他其实巴不得和我分开呢,我呢,是不会对他放手的。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头,那苗家姑娘要是婚后找他麻烦,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裴部长皱眉:“以后那都是亲家!”
裴祁哼哼,不搭话,抬手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吧!”
订婚宴,也不能让苗家等着。虽然只是两家人吃吃饭,但是场面也给足了苗家的脸面。裴祁今天才见到那自己未婚妻的是何许人也。
把照片和本人对上,裴祁对人笑笑,这笑跟平时作秀的时候笑没有两样,要是让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他没有笑的真心。
但是唬一唬初次见面的人还是行的,苗小姐果然一整晚都娇羞起来,挽住裴祁的臂弯和长辈敬酒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
吃完饭,朱女士让裴祁和苗小姐独处一会儿,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裴祁应了,带苗小姐走了,留下了后面一地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讨论。
两人往街边走,聊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还是苗小姐问,裴祁答。苗小姐时而用手抚着自己的颈链,对裴祁羞答答地笑,搞得裴祁莫名其妙的。
苗小姐看他没反应过来,不由噘嘴说:“这个项链是你送给我的啊。”
裴祁马上明白是他妈平时替他送的礼,连忙哦哦地应着,说:“对,我送的,工作太忙,一时忘了,你喜欢的话就太好了。”
苗小姐这才重新开心起来,裴祁见此,心里直叹他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裴祁自己鬼主意多,再配个聪明的,两个人就整天斗吧,没事都能闹出事。
像苗小姐这样的就挺好,好哄,供在家里相夫教子,没什么大追求。
裴祁于是陪了苗小姐看了一场电影,还经过路边花店的时候,买了一束花送给她,第二天,那苗家回信了,对裴祁在没有了任何怨言。
裴祁给朱女士打眼色,朱女士又好气又好笑,用手指戳儿子的额头说:“你啊,这样就行了,不是要你全心全意,但是你不能完全不放在心上。”
当然她是不知道,苗小姐的消息,他是让下面的人回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过,也有一件事让裴祁放不下心,韩知宥两天都没了消息,这让他有些惦记。
正想着韩知宥的事,韩知宥就给他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