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人!”望一铭愤然,像是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多年的苦痛,“我妈给他生了孩子,就因为现在离婚了,房子分不到手,连孩子都不待见!见鬼!真是见了鬼!”
应沛远被望一铭的情绪感染,想了一会儿,“啐”地吐了一口唾沫,“畜生!还真是畜生!照我看,你妈就不该给他生这个儿子,让这种人绝种了最好!”
季妙看着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拿过酒瓶为自己缓缓倒上一杯酒,淡淡地来了一句:“都一样。”
“什么?”
“世间的人渣都一副德行。”季妙摇晃着手中的杯子,浅浅尝了一口,又放下,“可惜了,阿姨摊上这么个人渣,还给人渣生了个孩子,现在跟人渣分开了,人渣又对你弟弟不好,如果没猜的话,又指不定盯上了别的目标,心里开始谋划着别人家的财产呢。”
“你怎么……?”应沛远有些心神不定地看着季妙,季妙从未在他眼前这幅姿态,像是在诉说着望一铭的故事,也像是在念叨着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怎么?我没怎么?有感而发啊。”季妙甚至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过了一会儿,吐出了一个烟圈。
见应沛远还在看她,她倒也不避讳:“想听?”
应沛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季妙清了清嗓子,忽然有些失落地说:“你还没见过我妈吧,倒也是,平常都是我爸一个公司一个公司地走着,拉生意,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么都不知道。”
季妙的母亲不知道什么呢?大概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多风流吧,万花丛中过,片叶皆沾身。季妙早在初中的时候就曾经发现过父亲手机里的暧昧短信,一条又一条,看得她眼睛刺痛,想掉眼泪,却又觉得不值得。
从籍籍名的公司职员,到现在人人尊敬的季总,季妙觉得,她爸爸熬出头了。可怜她的妈妈每天都等着丈夫下班归来,为他洗手作羹汤。
季妙觉得,爸爸一所有的时候,是妈妈不惜跟外公吵架,用了最好的资源来帮助他,为他拉投资,拉人脉,也细细描绘了俩人未来的蓝图。可现在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这个家,好像穷得只剩钱了呢?
季妙不理解爸爸,也没敢告诉妈妈,怕妈妈伤心,可是聪明如季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枕边人的心早就不在家里了呢,只不过是日复一日地麻痹自己,看着年幼的女儿,生生把苦往肚子里咽。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至少在外人看来,他们一家人,幸福得不得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