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情!”应沛远看着短暂的通话记录,愣了两秒。
他从床上起身,打开志愿书,开始查询第一段分数所能报考的学校和专业,只不过,他看的是望一铭的分段。
本想着和几个朋友出去打球,不知为何应沛远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将书翻到C市那一部分,直接从目录栏看分段最高的那几所学校。C市的发展远远不如H市,所以哪怕是本市的tp学校,以望一铭的成绩,也是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是吊打以往全专业的各个最高分。
应沛远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眉头越皱越深。
南方的夏天总是阴晴不定,彼时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此时却已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望一铭前脚刚拉着蒋序枫躲在了路边甜品店的遮雨棚下,雨点子就一点一点地砸下来,顷刻间就把水泥路面打湿。
拉开甜品店的玻璃门,望一铭和蒋序枫选了一个角落坐下,蒋序枫打开包,里面还放着一本去年省内外各高校招生的志愿书。
“怎么把这个带来了?”望一铭不解。
“我知道这书年年都会有新的,给你作参考吧。”蒋序枫白了个眼,“哼,去念书了也不告诉我。”
望一铭捏捏她的小脸:“媳妇儿。”
蒋序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望一铭的成绩单。嗯,很好,每科都是她努力了也达不到的分数。望一铭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的形象从此在她心里根深蒂固。
“准备去哪儿念书啊?望大神?”
“这不来跟我媳妇儿商量了嘛。”
“就会皮。”蒋序枫在望一铭嘴边啄了一口,抚摸着他的下颌线,似乎又瘦了那么一点儿。
“去你最想去的地方念书吧,报最适合你的专业。”不用顾及我。
蒋序枫抚摸着望一铭的鬓角,柔声说。
“真的?你不想我离你近些?”
“啧,一铭哥哥,说什么呢。”蒋序枫嗔怒,点了点望一铭的眉心。
俩人闹着,不知不觉暮色将至,天边出现了晚霞。滂沱的大雨停了,空气中都是清新的泥土味,引得几只麻雀在青草地里啄食。
蒋序枫牵着望一铭的手,踱步在夕阳下,两人的身侧有数不清的车辆穿流而过,疾驰而过的瞬间带动起空中的一两缕清风,吹散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七月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H大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沈氏木行,把沈老头乐得花钱买了好几道菜,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
“出息了啊小徒弟。”
“那还不是不能让您失望。”
“现在油嘴滑舌了,不比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木楞木楞的。”
“那可不是嘛,看来是女朋友教的好呗。”一个工友笑嘻嘻地凑过来调侃。
“去你的。”望一铭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