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铭将蒋序枫送到车站,为她掖了掖围巾,车站外,暴雪如瀑。
蒋序枫拿着一桶关东煮,小口嚼着。
望一铭在边上翻阅着蒋序枫的专业课书本,书本上几乎每页都写着笔记,字迹清秀。突然,望一铭看见蒋序枫在某一页纸张上的涂鸦,画着两个小人儿,女生扎着小辫子,男生捂着脑袋,边上配字:“小铭同学又没回我消息,不知道干嘛去了,真想打他脑袋。”
望一铭失笑,揉了揉蒋序枫的头发,蒋序枫疑惑地抬起脑袋,嘴里吃着小丸子。
“什么时候没回你信息了?”蒋序枫给望一铭塞过来一个鱼丸。
蒋序枫凑过来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涂上的涂鸦,大概是上课上着上着太聊了,自己动手给画上的。
“哼,不知道。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在回别人消息。”
蒋序枫的头靠在望一铭肩膀上,闭目养神。望一铭给她摘下了眼镜,小心折叠起来。他的小姑娘睫毛又长长了,软乎乎的脸蛋白里透红。
望一铭给蒋序枫擦着关东煮沾上的油渍,蒋序枫懒得睁开眼,大早上的就醒来去机场,这会儿列车还没有发车,她正好闭眼休息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蒋序枫睡着了,身边人将她半个身体揽在外套里,怕她感觉到冷。像是围绕在一个火炉旁,蒋序枫在望一铭怀里一动也不动。望一铭看了看手表,见还得等上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两人依偎在一起。
突然,蒋序枫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望一铭见蒋序枫已经睡着,便从她兜里拿出来,顺手接了电话。
“喂,序枫?”电话里,一个男声传来,明明没几秒望一铭就接了电话,可对方像是等了很久。
“她睡着了,什么事?”
“你是谁?”林子航不悦地皱起了眉头,C大已经发了放假通知,蒋序枫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家了。
“望一铭。”
“序枫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林子航坐在他爸的书房里,不耐烦地转着笔。
“我是她男朋友,你找序枫什么事?”
“没事了,就想问她抢到票回家了没有。”林子航挂了电话,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将脚敲在办公桌上,将手中的钢笔投篮扔进了桌上的笔筒。
望一铭?就是那个沈氏木行的学徒,他和蒋序枫现在在一起?林子航又将那支钢笔从笔筒里拿回来,两只手拿着笔杆子转。蒋序枫已经和他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自从那次演讲比赛后,林子航只有在教学楼里,和蒋序枫匆匆打过几次照面。有一次,偶然撞见穆教授给蒋序枫指导意见,林子航就在边上,本想等穆教授走了,再和蒋序枫多说几句话。可是蒋序枫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跟着穆教授走下了楼。
蒋序枫的排斥让林子航有些上火,自己话都说不上的人,在望一铭身边睡着了,难道跟望一铭已经发展到同居那一步了?
林子航不受控制地脑补,让他心里更加懊恼。
书房的门被扣响,林子航瞬间收拾好刚刚阴郁的神情,转过椅子,看见是父亲走了进来。
“在书房做什么?”
“爸,找你以前收藏的一本经济类用书呢,你放哪儿了,我刚刚翻了翻书架,怎么没看见?”
林子航指了指林父办公桌后面的书架,足足有一面墙的藏书。林父平时除了在公司上班,就喜欢收藏各类书籍,小到地摊上的劣质书册,大到名家拍卖的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