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铭跟沈老头道了别,老叶替望一铭办理好了入学手续,望一铭第二周就去了北阳高中报到。
初秋的阳光和煦地照耀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望一铭站在北阳高中的走廊上,远处的人工湖金光灿灿。几个月前他还是木行里的一名学徒,而今,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
第一次模考后,望一铭排名全校第十,一时间成为了北阳高中里的风云人物。原本普通班的学生对这个坐在角落整天不说话的插班生嗤之以鼻,认为不消一个月他就会因为成绩不合格而被劝退。
望一铭是被调走了。
校委会几个老师开了会议,决定把望一铭调到领军班,不再和普通班的学生们在一起上课。
望一铭把成绩单发给老叶,老叶在店里喜上眉梢,感叹自己兄弟的孩子这聪明劲从小到大都没变,还真是没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功课是一点也没落下。
老叶欣慰地将成绩单发给望妈妈,望妈妈此时在家里给王小成辅导功课,看见消息,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妈妈,你怎么了?”王小成看着望妈妈鼻尖红彤彤的,还以为自己又让妈妈生气了,忙说“成成听清楚了,成成这就把写的地方抄下来,妈妈别哭!”
望妈妈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成成听话,妈妈很高兴。”
见王章顺走进屋,望妈妈忙把那张成绩单删了,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蒋序枫在学校里的第二个月,收到了一个包裹。撕开包装盒,发现是一根木簪子,用装饰盒精心包装着。
“喜欢吗?”望一铭前些日子一直在钻研雕刻的技艺,他的出租屋桌子上,画着一张张设计草图,旁边摆放着一根又一根的簪子,只是那些都是残次品,虽然也看不出什么大毛病,但是他总觉得做得不够完美。
“特别喜欢,你亲手做的?”蒋序枫看着那根通体黑亮、质地坚硬的木簪,簪头还挂着一片仿真小枫叶,看得出来制作者的用心。
“嗯,喜欢就好。”
蒋序枫盘了个头发,将簪子小心地插在头上,小枫叶在发梢俏皮地摆来摆去。
“哇,谁送的啊。”
“我男朋友。”
蒋序枫的手机在桌上还没有挂掉,望一铭在电话那头清晰地听见这四个字。有点热,好热,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蒋序枫在别人面前这么称呼自己,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山间清泉掠过野草地,地下冻土开始融化,暗流滚滚涌动,里里外外开始变得柔软。
望一铭挂了电话,走进了厕所,半晌,才出来。
北阳高中是一所开放的学校,学生们可以走读,望一铭的出租屋距离学校不远,单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领军班的学生们多少有点傲气,一是因为成绩的优秀,二是因为家境的优越。
“哥们儿,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呗?”望一铭刚搬进领军班,前桌应沛远就转过来跟他搭讪,对着这个第一次模拟考就考进全校前十的人物充满了好奇。
“翻墙进来的。”望一铭转着笔,显然不是很想和他们有过多交流。
应沛远觉得望一铭很有趣,望一铭越高冷,他就越想逗他。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起来。
“今天下午有篮球赛,一起?”应沛远向望一铭发出邀请,见不得他整天坐在后座不说话,只知道埋头刷题。
望一铭想了想,答应了他,自己也很久没打过篮球了。
应沛远见望一铭答应,跟校队后勤部吱会了一声,准备给他拿一套崭新的球衣。
“你要几号球服?”校队后勤部运动物品供应得很充足,篮球社里不同数字不同尺码的球衣整齐地叠放在角落,等待着运动员们取走穿上,进行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比赛。
“给你拿名字谐音的,要不要?”应沛远手上拿着一件数字“510”的球衣,看着望一铭。
“有118的吗?”望一铭对应沛远说着,手中已经拿了两个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