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秋意逐渐变得浓重,商场也因为各大高校和中学的开学而变得冷清了起来,老叶已经小半个月没喊望一铭来店里帮忙了。
蒋序枫离开H市之后,望一铭的生活平淡了很多。有时候一整天在木行里待着,闲了的时候喂喂花生米,或者带着花生米去木行附近遛弯儿。运输木料的司机偶尔来木行和沈老头对账本,看见望一铭坐在椅子上,对比着手上的两块木料。
“想什么呢?”陈师傅在他边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黄杨木和梨木哪个更好?”望一铭没看他,细细揣摩着手中两块木料,若有所思。
陈师傅耐心地跟他分析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茶,话锋一转:“哎我说,一铭啊,你跟那个幼儿园老师怎么样了?”
这几次去幼儿园送货,都是陈师傅自己一个人去的,那桃子老师这两天好像也消停了一些,只是每次搬运桌椅的时候,她都会走出来看看,见望一铭没来,她又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走了回去。
“没怎么。”
“吵架了啊?”陈师傅一颗八卦的心被挑了起来,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望一铭的脸,想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望一铭摇了摇头,镇定自若道:“没有。”
奇了怪了,没吵架,可是每次去幼儿园,那小老师一副想见望一铭又望而止步的样子又怎么回事?
“哎呀一铭呐,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不高兴可是要惯着的,你真跟她有什么矛盾,你得哄着她,得顺着她,这样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女孩子嘛,越哄越听话的。”陈师傅以为自己戳破了望一铭的伪装,滔滔不绝地向他传授着经验。
“我知道,可我女朋友不是她。”望一铭起身,摇了摇手腕上小蝴蝶结手环,那是蒋序枫在机场和他拥抱的时候,塞在他外套口袋里的。望一铭戴上后,就没摘下来过。
陈师傅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等等,望一铭他刚刚,是在跟自己炫耀?
陈师傅嚼了嚼嘴巴里的茶叶,品了品望一铭的回答,还真别说他那副样子,确实像是开窍了那么一点儿。
沈老头走出来,把账本清单递给陈师傅。俩人一起看着望一铭忙活的身影,相视一笑。
“谁呀,让铁树都开花了?”
“叶新浩店里的一个暑假工小姑娘。”
“你见着了?”
“没有,他稀罕得紧,不过现在那小姑娘上学去了。”
沈老头和陈师傅坐下一杯茶的功夫,把互相知道的八卦,都交换了个遍。
望一铭这周回了一趟家,王小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望一铭了,当他放学看见望一铭在学校门口接他的时候,高兴得跟只小猴子似的。
望一铭抱起王小成,发现他胖了几斤,一翻小书包,竟然还有吃剩的零食。
“哥哥,你这回怎么这么久不回家啊,我想死你了。”王小成在望一铭耳边抱怨着,“你不回家,我一个人在家里都没人跟我玩,哥哥你看我现在已经一年级了。”
王小成拿出校牌,放在望一铭手里。
望一铭看了看,校牌上照片里,王小成小脸胖乎乎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就在望一铭端详着校牌时,王小成发现了望一铭手腕上戴着的手环,手环一侧还绑着一个小蝴蝶结。王小成纳闷,这不是女孩子的东西嘛?哥哥手腕上怎么会有女孩子的发绳?
他刚想问,突然被一阵香味吸引,校门口来了个卖烤红薯的摊子。王小成用力嗅了嗅,在望一铭怀里扭着肉肉的小身躯,指着卖红薯的老伯伯要哥哥带自己去买。
望一铭将校牌塞回了王小成的小书包,去老伯伯摊子上买了俩红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了家。
望一铭回到家,帮望妈妈切着菜,王小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望妈妈走了出来看见王小成连书包都没打开,不喜地皱起了眉头,给了王章顺一个眼神,王章顺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将不爱写作业的儿子拎回房间,啪地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