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的火车站已经是人山人海,蒋序枫在前面走着,望一铭给她拖着银色行李箱。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每个等车的人都提着大包小包,他们眼中有含着不舍的,也有透着期待的。
临近离别,两人的心情都不算太好。蒋序枫拿过旅行箱,在等候区坐下,望一铭去买了两杯咖啡。
热乎的咖啡喝在口中,化开了一些郁结在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今天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蒋序枫从背包里拿出上次去悯慈寺买的小金鱼荷包,“这个,送给你,谢谢你那天救了我,还有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望一铭接过荷包,荷包上的两条小金鱼色泽鲜艳,生气勃勃地围绕着一片墨绿色的荷叶,模样栩栩如生。
“还有吗?”望一铭把荷包攥在手心,轻轻用食指摸着荷包上的刺绣。
“什么?”
望一铭想要的,可不止一个荷包。
他不信蒋序枫不明白。
“没有别的,那我可就走了哦。”望一铭佯装起身要走,蒋序枫却让他闭上眼睛。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望一铭的脸侧,像是棉花糖一般,碰到稍微高一点的体温,就消失在了空气中,抓不到踪影,看不到痕迹。
只有蒋序枫明白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破釜沉舟,碰到眼前人脸颊的那一刻,她甚至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望一铭掰过蒋序枫的脑瓜,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下颌,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蒋序枫不知道,这不是望一铭第一次吻她。在医院的第二天早上,望一铭看着怀里睡着的人,偷偷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蒋序枫有些喘不过气,望一铭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蒋序枫别开头,红晕染透了她的双颊,甚至脖子都因为紧张和害羞染上了一层淡粉。
“你、你什么意思?”蒋序枫故意不看望一铭,小声地讨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你先亲我的,我要亲回来。”
蒋序枫的脸更红了,她看着即将检票的列车,心中的不舍逐渐翻涌了起来。
望一铭指节分明的手覆上了蒋序枫的脑袋,轻轻地将她的脸转过来,为她撩开一丝碎发。
蒋序枫低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蒋序枫,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让我一直保护你,好吗?”望一铭看着蒋序枫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到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四周嘈杂的人声在一瞬间消失在耳畔,她这才敢看望一铭的眼睛,却跌进了一片满是自己倒影的深色眼瞳。在望一铭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惊慌与失措,丢盔卸甲的失态,和来者的毫不畏惧、士气汹汹。心里有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水面,温柔的阳光在一瞬间洒进水面,波光粼粼,静影沉璧。
“望一铭,你没有在和我开玩笑?”蒋序枫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一块暴露在空气中的方糖,只要望一铭再靠近一点,就会慢慢融化,散发出甜腻的香味。
“认真的。”望一铭用手抚上蒋序枫的眼睛,让她的眼神再也处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