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砍柴的赤膊男子,看三人躲躲闪闪出门,立马将此事禀告给了掌柜,谁知这仙鹤居竟也是余利的产业,兜兜绕绕,不一会儿花珂钦便知晓了此事。
“传我命令,即刻封闭城门。”
花珂钦部署之余,心中暗暗在想,“竟想不出这常弋安还算是个聪明人,没有回候客楼,到底还是传了些她母亲的聪明。”花珂钦心急太胜,终是想方向,遗漏了什么。
此时,花清伊已从仙鹤居溜回了房内,她心中想着那个翩翩的身影,脑子里又嗡嗡出现了花珂钦对那门客说的话。她下午本是去问今日何人得了乌渝花,却未曾想会听到如此可怕的事情。
“爹爹竟然如此自私,为何要将我嫁予太子做妾!?十三王爷何尝不是好的归宿?这回我要为自己搏一搏!”
这是花清伊鼓起勇气去找常弋安的初衷,而得了常弋安那句话,她便觉得自己赌对了!花清伊的眼色不再娇俏,此刻更有了种坚定而充满希冀的美。
“今日承你大恩,本王允诺,来日有机会相报,必不推辞,金扣为证!”常弋安拳拳之语温在花清伊心底。
马车上的霁月和木明心中颇为不安,但又不敢多问,一路隐忍。
眼看木明和霁月那忍了好几次的话就要问出口,常弋安主动解释道:“现在我们去花峡城外的码头,霁月,你在车上把花蕊分予我,离开花峡后,你们安心过日子,其他不要多问。”
霁月拿出盒子,小心将花瓣剥离开,手却一个劲地抖,有些害怕,有些疑惑,胸口还有种闷闷的感觉,似是失落和不舍,但因婚约在身,她又不敢去细想那份情绪。
木明见霁月手抖个不停,好几片花瓣都已经洒在了地上,赶忙一起帮她。
马车行驶得极快,眼看就要出城,霁月将分好的花蕊装进茶色盒子里递给了常弋安。
常弋安将盒子放进包袱时,瞥见了那件冷离买的章丹色金边衣裙,“这个送你,就当是感谢你助我取得这乌渝花。”
霁月看着那漂亮的绣裙,不喜反忧。
萍水相逢,为利而聚,今后各奔东西,留着这裙,只能算是个纪念罢了!但也好在能有个纪念,霁月犹豫片刻,双手捧过常弋安手中托着的裙子,平展地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包袱。
好在传讯需要时间,冷离驾的马车在城门落锁前顺利出了门。
在码头分别,顾不得叙话,冷离推着霁月和木明就上了去洛蓉镇的客船。而当他和常弋安匆匆赶去回诺安城的泊船码头时,却只见水面茫茫,最后一艘船已经驶远。
“走陆路,先进雾山谷。”常义安肃然道!
包裹着行船的大雾和那日进花峡城时一样,霁月伏在桌上,一只手拖着脑袋,另一只手拨镫着灯芯,她总觉得眼前的光线太过于昏暗,不知是不是她的心里蒙上了这一片夜色的原因。
木明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可岸上的事还隐隐牵动着霁月的心,“也不知常弋安和冷离怎么样了,看他们之前的样子,似乎是遇上了什么急事。为何他不愿意说?可就算自己知道了又能怎样?终究只是过客。”
有些烦乱,霁月轻轻放下手中的灯簪子,走出舱外,仍是那白茫茫的一片,夜晚风凉,吹透她单薄的衣襟,寒意刺骨也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