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在听着那些人讲香,实在是比以往学习心术还枯燥,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冷离打着哈欠替常弋安开了门锁。“公子,请进。我这就去吩咐小二打水来给您泡澡。”
常弋安也是倦容满脸地踏进房间,可进了房间几步,却突然没有了困意,“冷离,你先过来,这房间不对劲。”
冷离闻言脸色骤变,眸子里瞬起寒意和警惕,几大步跨进门内,放慢了脚步屏息环视屋子里的一切。
虽然陈设摆置都和今日出去时相差几,但那微微起了握痕的被褥,和靠窗处被挪动了半寸的桌子都昭示着今日有人来过。
冷离取下身后背着的双刀,迈着几乎是静音的脚步走向屋内一紧闭的衣柜,手速极快地开了柜门。
柜内人,只是丢了包袱,冷离警惕的神色松弛了下来,他嗅了嗅鼻子,房间中确实有股不属于二人的味道。“看来是为财来的,拿走了您的包袱,根据气味,贼人应该走了有近两个时辰。”
“即是为财,那便罢了。包袱里也非是些衣物,银票都在你身上,倒也妨。去吩咐小厮打水吧。”
不一会儿,五六个小厮便拎着几桶水进来了,几人为常弋安调好了水温,皆俯身告退,唯有其中一个尖脸吊眉的小厮却停顿了半步,朝常弋安闭目休息的方向看了看,似是有话想说,又听同伴催促,犹犹豫豫合上了门。
常弋安走到屏风后面,外层的袍子脱到一半,他忽而眉头一皱,闪身到了放书的地方,翻开书页,“果然!”他握拳捶在桌上,眼里都是愤恨之色。
“冷离!进来!”
常弋安如此着急又充斥着怒气的声音,令懒懒倚靠在门外的冷离不禁打了个寒战,一溜进了屋。
冷离见常弋安站在书前,便分析出来了大概,“王爷,可是书笺?......”
“正是,那贼人实在可恶,竟然拿走了母妃送我的周岁礼物,这书笺跟了我十几年,竟丢在了此处......”
“王爷莫慌,既如此,冷离必然为你找出那人。”
常弋安抬起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依然是拳头紧握,“罢了,罢了,酒楼鱼龙混杂,不像是王府,不可节外生枝。就当周济百姓了吧!”
常弋安不是不想查,而是不愿意在这花峡城轩起风波,波及京中之事。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今日入室寻摸物件,还特地伪装成为财之人的王合睦,此时已带着花珂钦的信件,骑着花家最快的马匹,朝着诺安城皇宫外最大的府邸去了。
小窗轻开,雨滴嘀嘀嗒嗒打落在房檐上,清新的空气铺在霁月愉悦的脸颊上,她探出脑袋,深深吸了口气,“明日要继续加油!”
噔噔,空传两声叩门声,霁月连忙赶去枕席下抽出面纱戴在脸上,示意木明去开门。
“木明、霁月姑娘,花意苑放榜,说原本定于明日的第二场比赛改到三日后了,我特地来和你们说一声。”
说话之人是已经晨起很久,在街上溜达了半圈的冷离,他面色有些灰暗,眼皮些微浮肿,看得出昨晚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可有放榜出昨日比赛的结果?”
“未有!”冷离本就灰暗的脸上爬上了很多霁月和木明看不懂的神色。
“看你这样子,许是昨日没休息好,赶紧回屋再补会儿觉吧。”木明似是关心似是取笑。
“嗯,那就不打扰两位姑娘了。”
冷离心不在焉地说完话,转身而去。
“怎地昨日我们表现那样好,今日冷离却神情怪怪的?”木明关好门,对着霁月耸耸肩,露出个有些不解的表情。
“正是奇怪,许是他有别的心事吧。趁着今日事,下午我们去城里逛逛,去买两件好看的衣衫!”
“不是吧,霁月,我没有听吧?你居然想要开始打扮了!”木明不可思议地看向霁月,杏眼笑出了个弯弯的弧度,“走走走,一会儿吃过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