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那天来报名时的花意苑像淡泊于世的文人墨客,今日则装点成了华采尽放的艳丽姑娘。花团锦簇、彩旗高悬,珠链玉挂。
大厅正中,一树长约五丈的天宫蟠桃宴巨木根雕横立其间,褫夺眼目,根雕之上参差挂着参赛之人送来的香瓶香盒;十几名壮硕的高大男子,围于其边。
霁月和木明坐着常弋安的马车,以他助手和仆从的身份一同进了花意苑。
木明未曾见过如此场面,东溜西窜地看着热闹,霁月却觉得格外不适应。人来人往的场景足以让她紧张到心慌气喘。
霁月本想唤木明留在自己身边,可她又不敢高声大语,怕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木明,你回来,好好陪着你家姑娘。”常弋安清朗的一句话响在耳畔,霁月感动地抬眼看向他,常弋安却对她笑笑道:“别紧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说完就领着冷离径直走向大厅最中央去看那巨木根雕了。
木明此时已挤回到霁月的身边,见她目光发直,木明拿肩膀撞了撞霁月,嬉笑道:“你发着呆在看什么呢?”
霁月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会被常弋安的自信洒脱所吸引,直到听到木明这话,她才收回了眼,顿了顿说:“没看什么。”
确实,常弋安那样光彩夺目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吸引人的存在,从他进入会场大厅开始,就已经有许多女子向他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有几个结伴而来的富贵女子竟毫不避讳地在一边私语着:
“不知那是谁家的公子,真想去结识一番。”
“谁说不是呢,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容貌气质如此好的男子。”
甚至,就连一向眼光颇高的花清伊此刻也站在二楼的凭栏之处,细瞧着楼下分外惹眼的常弋安。
她用纤若骨的手指接过身后侍女递上的袖珍铜镜,理了理簪花云鬓旁的步遥,吧唧了一下刚补抹好口脂的红润嘴唇,将铜镜反手递给侍女,娇俏一笑,婀娜地走下了楼。
“公子已在这根雕前看了很久,不知是何物让公子如此感兴趣?”
娇滴滴的少女声音飘入耳朵,常弋安挪开仔细研究着木雕的眼眸,看向了花清伊处,对她点头一笑,又将目光收回到根雕之上,缓缓道:“这根雕不,栩栩如生。”
常弋安心想,母妃应会喜欢这些根雕,离开花峡时也要给她选个绝品回去。
花清伊见常弋安并不怎么搭理自己,不悦地嘟了下嘴,后又收起神色站到常弋安另一侧,柔柔说:“我府中正好有些根雕藏品,公子若喜欢,日后可来府一叙。”
花清伊此话倒是撩起了常弋安的一丝兴趣,“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名叫花清伊。”她语气礼貌谦卑,但挺直了的胸脯和骄骄的面色,已道出她内心极大的优越感。
未曾想,这便是花峡城主的女儿,常弋安瞥过头与冷离对视一眼,勾唇一笑,两人眼神之间似乎是在说:“这可是此次的劲敌呀,但愿大会没有内定一说。”
常弋安回过头,礼貌客气地道:“花小姐有礼!”
这花清伊是何等人物,在这花峡城的地盘里就像是那皇城公主一般,身边不乏献媚讨好之人,可见常弋安这样不媚不卑,只不由得觉得他十分有趣。
随着众人的喝彩与欢呼,花珂钦极具威仪地出现在二楼楼廊正中。他挥挥手,底下众人便噤了声。
花珂钦声音洪亮地说着关于捻香大会的事情,场内不时响起附和欢呼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