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单拼灵力,他肯定是比不过人家的,只能以智而胜。
出其不意的招式,这正是萧鹤离想要的!
不过……
萧鹤离不确定地将《丹阳剑法正反面来来回回翻了几次,最终不得不确定,他手里的这本《丹阳剑法只是一个残卷,而并非完整的。
既然他能从这里找到残卷,那剩下的说不定还在这里,只不过他现在还并未找到罢了。
萧鹤离低下身子,想要从自己还未翻过的书架下半部分寻找。
刚一弯腰,系在腰间的令牌就顺着身子掉了下来,落在地面后又调皮地滚了两三圈,方才停下。
萧鹤离还得凭这块令牌在藏书阁中自由活动,只能暂且放下手中的活,去捡令牌。
他本就在角落,令牌这么一滚更是滚到了犄角旮旯里。
萧鹤离四、五步走到令牌所在处,刚想弯腰去捡,就感觉到一股力量不断从身下袭来。
第一时间萧鹤离便认出来了力量是从何而来。
“不好,是转移阵法!”
“玉生,”
藏书阁外江忆平还站在门口,而他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少年。
江忆平惴惴不安地抓住手臂两侧的衣物,距离萧鹤离进去已经有一柱香了,可对方还是迟迟没有回来。
他不得不用忐忑不安的眼神望向少年,
“我们这样真的没事吗?萧鹤离他这么久都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有事的。”
少年强逼着自己稳住心态,
“我只不过是偷偷用灵力打掉了令牌,是他自己走进阵法里的,就算追究起责任来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
原来刚刚在藏书阁中,萧鹤离系在腰间的令牌并非自己掉了下来,而是少年躲在了暗处,用灵力偷偷将它打了下来。
少年紧张地深吸一口气,开始自己安慰自己。
“如果萧鹤离真的遇到危险的话,苏师兄应该能够感应到,有苏师兄在,他不会有性命之危的。”
“可是……”苏师兄现在尚在闭关,能否感应到还是个问题。
江忆平刚想反驳,陈玉生就打断了他,语气不容拒绝。
“好了,这件事怎么说都与你关,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
这件事确实与江忆平关系不大。
原来萧鹤离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能被收为亲传弟子,惹得派中弟子十分不满。
于是几名弟子便联合起来出了个主意,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让他明白他不过是好运罢了,有的是人看不惯他,警告萧鹤离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藏书阁便是很好的一次机会。
江忆平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他暗许陈玉生进入藏书阁,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其实这其中也有他的私心,同其他弟子一样,他也是对萧鹤离心怀不满的,但他做不到也不屑于去针对萧鹤离,这时候如果能借他人之手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他才愿意放陈玉生进去。
陈玉生把手里同萧鹤离一模一样的令牌还给了江忆平。
“再过一个时辰,如果萧鹤离还没有回来我就去主动请罪,一人做事一人当,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
陈玉生这段话很好的安慰了江忆平,江忆平将令牌攥在胸口,脸色难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哪里?
萧鹤离望着四周空荡荡的环境,心中惴惴不安。
此时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小盒子里,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他不知道自己被转移阵法传送到了什么地方,但他可以确定,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在原地看不到任何生物甚至是物品后,萧鹤离不得不怀着不安的心往前走着。
如果往前尝试,可能还要一条出路;但如果就这么停滞在原地,那就真没有任何路可走了。
走得越多,心中的不安愈加明显。
终于他发现了让自己不安的原因。
这里仿佛是尽的海洋,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意识到这点后萧鹤离觉得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快速的跳着,仿佛随时可以从胸腔里迸溅出来。他加快了脚步。
“有人吗?”
萧鹤离弱弱的呼唤着,既希望有人可以回答他,又希望没有任何人回答。
毕竟谁也不知道,能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来的是否还可以称作“人”。
“没想到在这里,我还能看到其他人。”
萧鹤离一惊,吓得寒毛竖起。
他赶紧从锦囊里掏出唯一能作为武器的桃木剑,指着前方,但没有看到任何人。
“谁!什么人!”
萧鹤离心脏跳的更快了,好像从心口处跳到了嗓子眼里,随时能蹦哒出来。
深吸一口气,口中口水艰难咽下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好凶……”
萧鹤离终于看到了说话的人。
身前原本的一片空地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墨色华衣的男子。
男子容貌绝佳,长发及地,散乱的披在身上,一双含情桃花眼仿佛一潭深泉,盯着看太久就会陷进去似的。
此时他正坐在地上,潭水般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萧鹤离。
萧鹤离也是懂得欣赏美人的人,只可惜他现在根本意欣赏眼前的美人。
他的目光全都被拴在男人两只手腕上的铁链夺取。
男人突然站起身,发梢落在地上,铁链因为被扯动,碰撞到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萧鹤离下意识往后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