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不过陆景放也知道陆博源不会轻易答应的,他跟老头子讨价还价多了,自然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陆博源这么专制独裁又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他们出国,尤其江蔻这个老友遗孤,在这种情况下远走他乡,这让陆博源重情重义的名声往哪放。
所以与其说是要带江蔻出国,不如说是要把陆景灵扔出国去。
也不管另外两人怎么想,送完人陆景放就回了病房。
江蔻闭着眼睛躺那,也不知道睡没睡着,陆景放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床边,双手撑着膝盖,一瞬不瞬地看着江蔻。
这个架势就算江蔻睡着了都要被他盯醒,何况她还只是闭目养神。
“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实在是经受不住,江蔻干脆睁开眼睛奈道。
陆景放丝毫被人抓包的窘迫都没有,依旧直视着江蔻,许久才出了口气。
“江小蔻你真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江蔻也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真的吓到他了,没有什么底气的嘴硬道:“差点没命的是我好吧……”
既然说到了这里,陆景放就忍不住多说几句了,长腿一伸,大马金刀的,带着几分严肃。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那天下午就说去医院你非说没事了,别的事情都好说,身体的事马虎不得,知道了吗?”
“知道了,”江蔻皱了皱鼻子,见他难得这样冷着脸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手轻轻的捏住了他的衣角,“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以前就是不舒服也没有到这个地步,我真是没想到,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这个以前说的是上辈子罢了。
但是陆景放很快就抓住了关键词。
“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还忍忍?江小蔻你挺能忍啊,怎么着,这是要身残志坚艰苦奋斗呢?”
江蔻被他一通输出怼得没话说,只用一双大眼睛看着他,显然是准备故技重施蒙混过关。
陆景放却不肯善罢甘休,“你别想糊弄过去。”
江蔻见他这样,低下头不说话,陆景放不紧不慢:“江蔻,说话。”
医生才刚说要如实告知病史,她这还有小秘密了,这个毛病肯定是要不得的。
江蔻见他非要问到底,想了想,随口道:“就那几次,你都知道的……”
陆景放刚想问什么他知道,就想起她说的是哪几次,也自觉知道江蔻为什么支支吾吾了。
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尴尬的沉默中,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蔻蔻,这世上没有谁比你自己重要,你要记得……”
他的声音停了停,又接着说道,“你要记得你还有我这个哥,以后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明白吗?”
明明只是几句简单的话,连承诺都算不上,可是江蔻还是忍不住眼眶一热。
她低着头,灯光落在乌黑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柔软,就像是一团白色的棉花团子。
陆景放眸色复杂,他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重新轻快起来。
“干什么呢?不会又哭了吧?这么感动呢?那什么,你要是实在以为报的话,像上次那样的礼物再来几个,哥也没有意见。”
江蔻抬起头,眼睛里覆着一层水汽,要哭不哭的。
“陆景放,你就知道压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