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总是不止一次地想到,如果他当时直接死在那个雨天,他是不是就不用面对现在遭遇的一切。
烟雾缭绕的地下室内,男孩赤裸着身体跪在黑色地毯上,柔软银发顺着男孩的躯干,散落堆积在跪着的膝边。黑泽阵紧咬着牙盯着地面,甜腻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反胃,但身前男人的威压却使他根本不敢抬头,只能忍着膝盖处传来的痛感,接受这一场惩罚。
穿着银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起身,用鞭柄挑起男孩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男孩强忍屈辱的面孔。赤井秀一嗤笑一声,控制着鞭子抽打在男孩细嫩的肩膀处。鞭子呼啸着抽出一条红肿血痕,男孩儿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又死死咬住渗血的下唇。
“为什么要跑呢,阿阵?”
赤井秀一半蹲下扶住男孩的下颚,用大拇指晕开男孩下唇的血迹。殷红的唇瓣和男孩冷白的皮肤对比鲜明,黑泽阵歪头躲开男人的手,冷冽的绿眸中带着浓重的厌恶。
男人嗤笑一手,死死箍住男孩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束缚着男孩的铁链因为赤井秀一过大的动作被扯得哗啦响,黑泽阵的小脸完全被男人掌控,被控制的不自由感让男孩感到与伦比的恶心。
“我对你哪儿不好吗?”
男孩从紧箍的大手中挣扎着抬起头,苍绿的眼眸里像是火焰燃烧了森林。
“我可不知道哪家的养子还要被自己的养父操。”
赤井秀一把男孩的脸甩在一旁,缓缓起身整理好衣摆的褶皱,又半依着坐在沙发上,用一只脚托起男孩染血的面孔。
“我给你选择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的低哑,但说出的话却像甜腻香气一样作呕。
“如果不是我给了你机会,你甚至跑不出这栋别墅。但很明显,你没这个能力逃离。”
黑泽阵想到自己过于顺利的计划,瞬间意识到这只不过是男人戏弄他的把戏而已。亏他还一直反复检验计划的可行性,原来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男孩尚还青涩的面孔几乎被悔恨扭曲,赤井秀一也不再理会自家男孩那些意义的情绪,精准地用皮鞭朝男孩的臀缝间抽去。黑泽阵还来不及躲避,稚嫩白皙的臀缝瞬间肿起一条红痕。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承受不起后果的事情就不要做吗?阿阵。”
暗黄的灯光和甜腻香薰的火光充斥了整间地下室,阴影笼罩在男孩白皙的身体上,仿佛噩梦一般法脱离。
————
“Gin,做噩梦了吗?”
工藤新一感受到身旁爱人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连忙起身打开床头壁灯,去观察爱人的情况。
琴酒奶白的丝质睡袍被暖光映出光芒,银白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后背。大概是因为做了噩梦,那双惑人的森绿瞳孔中此时带着说不清的慌忙。看到工藤担忧的表情,琴酒尽量稳住情绪,沙哑的嗓音充斥着倦意:“我梦见赤井秀一了。”
“怎么突然梦到……”听到这个许久没听到的名字,工藤新一狠狠皱眉,伸手搂住琴酒劲瘦的腰肢安抚:“没关系,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不会再发生什么的。”
工藤新一是在刚读完大学,成为一名正式侦探时遇到琴酒的。那天他正在一个委托之下,前往一间密闭的公寓调查线索。然而在他刚进入公寓时,一道人影猛地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了公寓主卧内。工藤现在仍记得除了被袭击的那一下他极度紧张,但在闻到身后人身上好闻的雪松气息时,他不由自主地消去了紧张的感觉,反而配合着身后人的动作————因为那人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工藤担心自己不配合会弄伤他。
“先生,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我不会做任何反击,你需不需要……让我帮忙为你做些治疗?”
昏暗的房间突然被刺目灯光照亮,工藤新一冰蓝色的眼眸中,映出身后那人浑身鲜血的身影。他顿时慌了神,紧张回忆着自己在大学和夏威夷学到的急救知识,顶着琴酒极具威慑力的眼神和抵在胸口的枪支,为琴酒做了一整套急救。琴酒当时的状况非常不容乐观,可以说,如果不是琴酒撑着最后一口气绑架了他,工藤新一真的会在那天失去自己未来的爱人。
之后的事情就像庸俗的爱情那样,年轻侦探对神秘染血男人一见钟情,在经过长达三年的照顾与纠缠后,神秘男人——也就是琴酒最终接受了工藤新一的示爱,并在确定青年各方面都有能力应付麻烦事之后,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琴酒隐瞒了很多,但工藤能大概推测出来。琴酒是被一名叫赤井秀一的黑手党养父抚养大,然而那名养父明显不是什么好人。琴酒一成年就趁机杀了那男人,逃离了那所名为家庭的监狱,并带着一身致命的伤。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步入正轨了,工藤转身吻住身旁爱人的唇舌,用温情的吻缓解琴酒噩梦带来的心悸。琴酒微微抬头,回应着年轻爱人的安抚,但梦里那股甜腻的气息似乎始终缠绕着他……
“你真的不和我去了吗,gin?”
工藤新一穿着得体西装站在门口,像只大狗狗一样渴望的盯着琴酒。琴酒此时还穿着昨晚的睡袍,奈地叹口气上前拥抱了自己黏人的爱人。
“我想留在这里再确定一下当时的事情,你的委托又不能推迟。赶快去吧,我的大侦探。”
琴酒强行把一步三回头的工藤送上了司机的车,在确定工藤已经离开后,回到书房用自己近年来学到的骇客技术,搜索着网络上的蛛丝马迹,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