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原本是一颗黑色的痣。
长长的头发沾了水，服帖的从耳侧拂到胸前。
沈芊芊见是芳灵，又躺回到水里。
“下次进来，先打个招呼。”她仰着头，闭着眼睛，将自己全身都浸在水里。
“你是……你是……”芳灵依然有些惊讶，方才看到沈芊芊的样貌，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那张脸，明明跟原先是一样的，但是却又感觉跟原先完全不一样。
虽然自己才进王府不久，也见过王妃几面，但是记忆里的王妃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即使王妃不是被人欺辱，脸上干干净净的，也并非是刚才自己见到的模样。
“是什么？”沈芊芊睁开眼睛，挑着朝芳灵笑了一下，眼里带着一丝邪魅与戏谑。
“王妃……您是王妃吗？”芳灵试探着问道。
“当然是我了，我是秦王妃——沈芊芊。”
芳灵依然有些不可置信，她的魂魄像是被沈芊芊吸引着往前走了一步。
沈芊芊伸展着手臂，拂动了一下水面。
水拂动的声音让芳灵醒悟过来，她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停住脚步。
其他的丫环也听到动静儿，从屋外跑进来，但也不敢往里走，只敢在门口站着，往里探头。
她们看芳灵也在，才敢往里走。
沈芊芊偏着脑袋看向她们。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扰了我的兴致。”
众丫环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叫饶。
“王妃饶命，奴婢是怕您出事才跑进来了的，失了礼数，请王妃饶命！”
沈芊芊慢悠悠的撩起眼皮子，慢慢往浴桶另一方走过去。
她趴在浴桶边上。“抬起头来看着我，还认识我吗？”
听着沈芊芊明显带着笑的声音，她们低着头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真的抬头看她。
还是刚才那个说话的胆子大些，慢慢将头抬起来，才看清沈芊芊的样子，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
“您是……您是……”
沈芊芊看着她的反应，就跟刚才芳灵看着自己的表情一模一样，她不免觉得好笑。
其他几人闻言，也把头抬起来看着沈芊芊，皆是打起了个惊呼。
沈芊芊掩着嘴打了一个哈欠。“都出去吧。”
“是！”众人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芳灵没跟着一起出去，但是看见沈芊芊一副恹恹地样子，想问些什么，终究也没敢开口说话，三步一回头的往外走。
看着屋子里又清净了，沈芊芊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她朝放在一旁的镜子里的自己看去。
这个朝代居然有跟现代一样清晰的镜子，虽然因为雾气的原因，让她并不能把自己的脸看的清清楚楚的，但是轮廓和脸上特有的美人痣，还是隐约能看清的。
她很好奇，到底是谁给原主做了这么一张假面。
那张假面，让她的脸型几乎没有变化，不至于让人认不出来，但是却可以让人不能窥见她的美貌。
她从水里把那张淡灰色的面皮捡起来，放在手里摩挲了几下，跟真的人脸皮肤很像。
她又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
现在这张脸，才让沈芊芊觉得，原主跟自己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那么，原主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原主带上了这张假面呢？
原主对此，居然没有任何记忆。
估计是因为今天白天本来就在水里泡了许久，后来被扔在院子里暴晒，再加上自己刚才意之中发现了那块连接的皮肤，否则这张真正的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她兀自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此举是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