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杨抑就在讯问室里看见了孙建国。
这个苍老的男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如果你们一定要抓一个人给孙得刚偿命,那么就抓我吧!养不教,父之过。孙得刚变成那个样子,我这个做父亲的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和老伴都重男轻女,从小就很溺爱孙得刚,以至于把他养成了如今这副德行。他16岁以后便不听我和他妈妈的话,我那会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便开始管教他,可他根本不听,而且我老伴还护着他,以至于他更加为所欲为。后来我便想如果我管不了他,不如换个人来管他,就给他找个了媳妇。于是音音就成了他的妻子。可是孙得刚和音音没有感情,平日里对她非打即骂。都是我害了音音啊,多好的孩子啊,这些年让她受委屈了!”
杨抑看着对面讯问椅里唉声叹气的孙建国问道“所以在你看见孙德刚那具没有头的尸体时,便以为是梁文音受不了折磨杀了他,于是你便帮着她处理了剩下的尸体?”
听了杨抑的问话,孙建国下意识的就想点头,可他又立刻反应了过来说道“孙得刚是我杀的,头也是我砍下来的,和音音没有关系!”
杨抑却直接说道“孙得刚的死确实和梁文音没有关系,但是他的头又确实是被梁文音砍下来的。梁文音已经承认了,也交代了将孙得刚头颅抛进东湖的犯罪经过。”
孙建国听了杨抑的话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捂脸呜呜大哭起来,浑浊的泪水透过指缝滴落到询问椅的桌面上。他呜咽的说着“我才是最该死的人!我对不起小芬和阿伟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
看着面前情绪崩溃的老人,杨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即便再后悔也于事补。
孙建国哭了一会儿终于平复了情绪,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坦白交代了“那天我回到家,没看见音音,便过去找她,结果在厨房里就看见了一个没有头的尸体。虽然它没有头,可我还是一眼便认出来,那就孙得刚。我当时也说不上是难过还是高兴。只看了一眼厨房里到处都是的血,便想着尸体不能被人发现,得先把它处理了。于是趁着夜色,我便推着小车将尸体拉出来,扔进了以前村子公用的化粪池里。那块地方已经荒废了很久,只有村里的老人知道。可由于拆迁村里的老人也基本搬走了,新来的这些打工人根本就不知道村子里还有这么个地方。如果不是音音把头扔进湖里被人发现,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他。”
杨抑并不认同的说到“即便孙得刚的头被你一起扔进化粪池,你们所犯下的罪恶也不会被掩埋。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是永远不会消失。或许在以后的某天有人意中发现了孙得刚的尸体,我们也会继续调查,或许孙得刚的某个朋友发现他失踪会替他报警。反正不管以什么方式,只要警方接到报案,孙得刚的死亡真相就一定会被揭开。”
孙建国听后直接瘫软到了椅子上,好似在回想着什么。
杨抑却接着问道“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凶器平底锅是被你藏在地窖里的吗?”
孙建国很是疑惑的问道“什么平底锅?”
杨抑解释道“就是你家地窖里那个变形的平底锅,法医在上面提取到了死者的血液及碎骨片,确定了那就是凶器。并且在锅的把手上提取到钟伟的指纹,这个案子才得以顺利告破。”看着孙建国眼里渐渐暗下去的光芒,杨抑觉得有些奇怪。
孙建国瘫在椅子里喃喃自语“报应,真是报应!我还以为那口锅是孙得刚用来打音音的,想着音音看见该难受了,便收了起来。没想到却害了所有人。”
待所有细节审问完毕,杨抑便直接带着刘骁勇和几个刑警押着孙建国,在他的指认下,众人来到他抛尸的化粪池旁。
刚走到附近,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味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