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淳很早起床,为搬家做准备,他将家具全都擦拭一遍,每个房间都清扫干净,才停下来。虽然现在收拾好,等纪隐过一段时间回来还是会有灰尘,但也没办法了。
为了让红色怪物在运输途中睡过去,纪淳今天给它推入的营养剂只有往常一半的剂量。
傍晚的时候,工人将组装箱送来,纪淳学会如何使用后,便让他们先回去,凌晨再过来。
纪淳把组装箱全都搬到客厅。当初纪隐买这个房子的时候,他还觉得两个人住的话太大了,等到箱子组装成一个长条,占满了房子,纪隐开始庆幸还好房子有这么大。
没有摄取足够的营养剂,红色怪物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不过纪淳回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怪物应该只是饿了,并不懂闷闷不乐这种情绪。
“爸爸,你可以过来吗?”纪淳站在组装箱内呼喊,拍拍手吸引红色怪物的注意。
许久后,红色怪物依然不为所动。
纪淳只得走过去,抱住他其中一条触手,把他往箱子里拽,好不容易拖动了一段距离,红色怪物像是将纪淳的行为理解为玩游戏,即将到达的时候,它又回到原点,并伸出一条触手,示意纪淳继续拉它。
几个回合之后,纪淳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他颓然躺在地板上。
如果纪隐一直不配合,他是完全没办法的。纪淳在脑子里思索,最坏的结果就是不去海边住了,他趁着身体还能支撑得住,多去几趟,储存一些海水。或者,提前帮纪隐注射解除变异的血清,这样一来,他的死亡就要提前了。
纪淳望向桌子上为自己准备的快速死亡的药物,有些舍不得,提前死去,意味着他和爸爸的相处时间就要缩短。
想到这里,他从地面爬起来,走到红色怪物旁边,抱住它。
他的手有些颤抖,眼睛闭着,拿侧脸贴着红色怪物。
红色怪物对黏液的掌控已经收放自如了,这会儿它的身上很干爽。纪淳缓缓移动双臂,一寸寸抚摸着,他也曾幻想过抚摸人类身体的纪隐,但道德底线让他很快收住,在脑中浅尝辄止也是对纪隐的亵渎。
他的胸口贴着红色怪物起伏,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有点舍不得,我……”
怪物越来越聪明,已经可以理解很多人类行为,即使它重新变成人之后会忘记成为怪物这些日子的事,纪淳还是不敢将心里话说出口,就这样贴着他已经很过分了。
“爸爸、爸爸。”他反复叫这个称呼。
不知过了多久,怪物动了一下,卷起纪淳,让他和自己拉开距离。
纪淳失去拥抱,有些伤心。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约定好的搬运工人来了。
纪淳走到门口。按照目前这个状况看,只能让他们回去。
突然,怪物开始移动,它一寸寸地走进纪淳组装好的箱子里,把自己缩成窄长的一条,直到完完全全装好,然后拿黑球眼睛盯着纪淳。
“爸爸!”纪淳一扫之前的难过,高兴得叫出声,趁机把箱子的翻盖一一合上,“爸爸不要动,我待会就开车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