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见状不好,连忙拉住他:“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你别乱说话!”
“秦奚,你给我冷静一点!”贺肆在他耳边低声,“谢相涯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他抱谁都跟你没关系,你以为你还是以前啊?”
不是以前了。
秦奚流着泪把贺肆推开,他擦了把眼睛:“你懂什么?这样本来就不公平!他可以做,我难道不可以?”
贺肆也火了:“是谁先出轨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秦奚一下子愣住。
“说这么多屁话,你真的觉得你做了吗!”贺肆居然冲他大吼,“你那些什么学长学弟好哥哥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不明白?秦奚,骗别人可以,别把你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你这样真耻、真恶心!”
贺肆骂他。
转头又对着谢相涯赔笑:“谢少,您别生气,他做了事,就该自己好好认,怎么能这样和您说话!我已经骂过他了,您、您也别生我的气……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啊,我那不是都误会了吗,您看,今天我就知道都是秦奚的,我骂他来着。”
谢相涯挑眉。
“贺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句话意味不明,贺肆讪笑道:“我、我这是擦亮眼睛了。”
谢相涯道:“但我觉得你还不如不擦亮眼睛。”
“……什么意思?”贺肆怔住。
谢相涯瞥了眼还在擦泪的秦奚,忽然笑了起来:“你们狗咬狗挺精彩的。”
“秦奚,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他一步步走近,秦奚就如同被钉在原地,明知应该夺门而出逃避接下来的事情,但寸步难离。
或许是知道逃避也没有意义。
谢相涯道:“我们分手吧。”
秦奚骤然睁大眼睛。
“我都忘了有没有对你说过这句话,可能有,可能没有。因为之前我就总是在心里想这句话。”
秦奚:“我不——”
“你要明白,我和你之间,是由我来说开始,也是由我来说结束。”
谢相涯又往下瞥了眼,嗤笑道:“你这一身伤不好好治,反倒来跟我道歉。是想苦肉计呢,还是想恶心我?”
秦奚愣愣站着。
他还维持着抬头望向谢相涯的姿势。
但他能清楚看见谢相涯离开时的侧影,像一片骤然流逝的明光。
他呆愣着。
直到贺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都怪你!”
贺肆将他压在地上,又恨恨给了他两记耳光:“你为什么要得罪谢相涯!你这个贱人,你就这么喜欢被不同的男人操吗,每次都是!每次都是!都怪你让我没了工作!都怪你让我得罪了谢少!”
秦奚尖叫起来,他抓住贺肆又一次扇来的手,一口咬在贺肆的手上。
他们如同野兽般撕咬对方,痛哼着抓烂刮伤所有能看见的肌肤。
秦奚嗑得嘴角出血,脸颊肿起:“你好意思说我?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面前煽风点火,说谢相涯的坏话,我会这样吗?!都是你的!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得罪谢相涯,我也不会和他分手的!都怪你!”
“你自己爱找男人出轨,你居然怪我?!”
“难道不怪你吗?我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的时候,没见你为谢相涯说话,你不是成天都夸我干得好吗?”
话音落下,贺肆又给了他一巴掌。
秦奚翻身坐了上去,开始去掐贺肆的脖子,眼睛充血,脖子青筋直冒:“你去死、你去死!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这样!!”
“哎呀。”
带笑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他们两人齐齐僵住身体,扭着头看过去。
池月及倚在门前,英英玉立,眉眼含笑,袖口翻折着露出一角绣纹。
“好精彩呢,我听你们的叫声,差点以为这里有人在做爱。”
“喔,不好意思,这里只有谢少会和我做爱,误会你们了,”池月及轻飘飘地致歉,“请你们原谅我。”
秦奚低着头站起身,他走到池月及面前,咬着牙说:“少在这里小人得志。”
“嗯?我这是小人得志吗?”
池月及有些惊讶,笑着说,“那就当我是吧。反正我出身比你好,和谢少睡的时候表现都比你好,你嫉妒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秦奚跟着扯出个笑:“是啊,谢少和我分手了,你很得意是吧。”
哪知道池月及竟短暂地愣了一秒。
“和你分手了?”
然后池月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他深深看了秦奚一眼,感叹道:“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今天来居然会带给我这样好的消息。”
“谢谢你了,秦奚。”
作为情敌,池月及第一次如此真心地答谢。
应该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