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以为自己猎来的即是这样的感受,自己亦是反被擒获的猎物。
但突然发生的事情就像递出答卷后被批复重读。
池月及浑身都在发软,舌尖被舔得酥麻,眼角不可控制地浸出泪水,衬得他发红的眼尾艳色横生。
他全准备。
论是拥抱还是亲吻,都像是猎人拉开弓弦之后射出的箭矢。
一击就将他的“自以为”扎得粉碎。
环在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池月及隐隐生出一种会被勒死的荒诞感觉。
可他心生兴奋,回搂在谢相涯腰间的手指意识地摩挲,唇边溢出短暂又低哑的喘息。
他很少询问谢相涯在与他做爱时是否舒服。
也不会思考不同的姿势会带给谢相涯怎样的感受。
池月及迷恋谢相涯赋予的所有。
所以他异常清楚。
如果谢相涯觉得不快乐,那他们连最开始都不会有。
他爱的人甚至不会上车。
“我不仅知道他骗我,”谢相涯吻过他的唇瓣,将他还想探出的舌尖推回,轻笑道,“我还知道这双鞋原本的主人是谁。”
池月及并不意外。
其实很多人都估了谢相涯的敏锐。
可这也不妨碍他语带酸味地评价:“谢少倒是很擅长给人机会。”
谢相涯喉间隐着几分哑意。
他挑起一边眉毛,低声道:“这世上很多人都是缺一个机会。”
他好像意有所指。
池月及或许是被他吻得还有些混乱,闻言,迟钝了片刻,才抬眼望向他的眼睛。
一双浅金色的眼睛。
“谢少好像还在说我?”池月及语带笃定地反问。
谢相涯的指腹按在腰间,唯有被紧搂的一侧似有源源不断的热意传来。
“我难道没有给池少机会?“
他如此反问。
“你当然有给我机会,”池月及微微皱起眉,“但你给过别人更多的机会。”
这样怎么可以?
池月及道:“你见到每个人都给他们机会,凭什么?你的机会就这么容易给?”
他的这几句话语更胜嘲讽,却偏偏让人尝出不见底的醋意,汹涌而深沉。
谢相涯空下来的那只手抬了起来,点在他有些发肿的唇瓣上。
“我也很难解释,”谢相涯浅浅叹息,“我甚至也法想通,我当初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机会。”
说是因为秦奚懂事听话,秦奚好像也没有多么懂事听话过。
说是知情识趣,这个人其实又十足的任性。
说是付出得很多,谢相涯身边,也不缺扑涌而来、为了点儿钱财都敢跳崖的“义士”。
翻来覆去,谢相涯也没能在这段时日里想通。
他究竟看中秦奚哪里。
好像在与池月及重逢之前的人生,都像是中了蛊受了毒一般混乱。
不该做的事情做了太多。
如果不是一直以来都很顾及脸面,甚至难说,他是否会做出更多古怪发疯的事情。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谢相涯觉得不是。
他现在清醒地回看过去,除了找出秦奚一堆配不上自己的缺点,就只剩下空虚。
好像过去的所作所为与自己完全分隔开了。
池月及就笑出了声。
他全心全意窝在谢相涯的怀里,不动声色道:“舒行风知道我们睡过之后,私底下也找我抱怨过你那段时间的怪异。他对我说,你现在的表现,就好像你以前是在发病。谢少,你应该是痊愈了。”
谢相涯顺着他的话意追问:“那我是什么病?”
池月及仰起头在他唇下落了个吻。
“多情病。”
谢相涯垂下眼帘:“你也有病。”
池月及舒展身体,手指从谢相涯身后滑至小腹,隔着薄薄的衣衫抚摸那片结实火热的肌肉。
“唔,我是有病,”他十分配合地颔首,“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想被操的病。”
谢相涯这次是真的失笑。
“能不能有点儿骨气啊,池少?”
池月及沾着湿意的睫羽颤了颤,他道:“我很有骨气,比如谢少可以插我前面的穴,再用那根棒子插我后面。我这次会很有骨气地让你内射。”
“你这算什么骨气?”谢相涯问他。
“我不怕被你射到怀孕,还不算有骨气?”
他声音轻轻,笑得不太明显,手指却开始灵活地解弄谢相涯睡袍的衣带。
“我陪谢少躺了这么久,谢少就不该给我个机会,让我再享受享受?”
谢相涯顿了顿,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翻倒跪下,抵在凹陷的客厅里的绒毯上,顺手将倒落在旁的摄像机重新架好。
镜头正对着池月及的脸。
谢相涯在他耳边发问:“要做个自我介绍吗,池少?”
池月及眼尾飞红,有些发肿的唇瓣上水色尽显。
“……谢少,你的癖好真怪。可我很喜欢。”
他先扭头亲了亲谢相涯的下颌,才又转回头,对着已然亮起灯光的镜头,溢出第一声难耐地喘息。
“其实谢少还可以给我几个特写。”
他诚恳地建议,“也可以让我拿着摄像机拍你是怎么插进来的,唔,还有拍我被内射的镜头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谢相涯一扯他的脸颊:“……你病得不轻,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