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请见谅。”库采娜是绝色倾城的混血大美女,三十出头的年龄,浑身透着成熟娇艳的风韵,如同一朵开放到极艳极盛的罂粟花,蛊惑人心。她妆容特别精致,不知涂了什么眼影儿,一对儿灰蓝色的大眼珠媚波流转,嘴唇红艳艳的湿润饱满,一对儿傲人巨乳,从头到脚都让男人热血沸腾想要一亲芳泽,欲罢不能。明明打扮和长相身材特征都非常西化浓艳,但气质却有着东方的沉静睿智,更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表的“狐气”,普通男人只会觉得她非常性感妩媚,但岳霆有阴阳眼,一眼就看到了此女戴在胸前的粉色狐狸佛牌,知道她供特殊狐仙,还不是本国内陆的,也不像港台的,很不伦不类。
“库采娜小姐这话不对,在我国,我赵某人才该尽地主之谊,只是碍于你我身不由己,招待不周,不要介怀。”赵柏鹤风流倜傥一笑,眼神和落座的姿态都非常强势优雅。
岳霆也配合的很好,早一步为他拉开椅子,避免落入下风。
库采娜早已查到赵大少爷的部分个人信息,但并不知岳霆是谁,眼神在岳霆和赵柏鹤脸上逡回几次,想到赵大少的性取向,以为岳霆是赵柏鹤宠爱的心腹兼小鸭子呢,莞尔:“您说的是,这次洽谈,赵少与我都不要介怀,您可以直接叫我采娜或者我的英文名Crrin”
赵柏鹤自然知道这女人主动示好,仍旧风度翩翩的颔首,不置可否:“库采娜小姐的意思我赵某人已经充分了解了,就是不知瑙坤将军的意思——”
最后一句话故意渐收,直直看向库采娜。
“赵少,这件事瑙坤将军的意思是,金棉集团生意上的要务,他已经全权交予瑙沙先生和瑙康先生,与赵良濡董事长互惠互利,赵少如果能加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可如果要代替赵董终止合作,是不是应该拿出些利益方面的诚意来?否则我们损失这么好的机会……”库采娜声音非常轻柔,揣度着赵柏鹤的脸色调整字词内容。
赵柏鹤金宗豹眼锋利的瞥了女人一眼,不动声色的垂眸,浓密的长睫在眼底投射一扇阴翳,把玩着蛇戒:“我以为福省商会副会长的那批订单已经够你们填补亏空了,太贪可不是什么好事。”
妈的,他早料到瑙坤会狮子大开口,提前去结交了平时给他提鞋都不配的福省商会副会长,利益交换,让福省商会副会长把大米、木材、玉石、橡胶、农业产品等几批进出口贸易大项目给了金棉集团,甚至顾及到金棉集团不善做白道合法生意,连交易合作商都找好了,金棉集团只需要在中间办理手续,找运输船即可,足够金棉集团大赚二三十个亿,结果他们竟是个底洞。
库采娜脸色微变,转瞬即逝,笑容美丽,楚楚动人,把项目书放到桌上:“赵少,那几批订单我们将军,还有瑙沙瑙康两位少爷都非常满意,但这种事,不能归为一类的,您稍安勿躁,还希望您看看我们的合作项目策划书,土地规划——”
赵柏鹤看都没看一眼,抬起眼皮,眼睛如同最华丽的金棕宝石镜面散发着摄魂锋芒,皮笑肉不笑:“库采娜,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要跟本少爷玩儿绕圈洗脑话术,这种低级手段,美人计也不管用,本少爷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尤其是带毒的。”
库采娜好歹是经历过大世面的罂粟皇后,亲手杀过十几条人名,但在赵柏鹤这种视线和言语讥讽下,也有种如芒在背的羞耻感和被老虎毒蛇盯着一般的危险感,她稳住心神,盈盈含笑:“赵少,您放心,术业有专攻,我们两方合作,绝不会让您和赵董事长沾染上一丝一毫,毒的这部分,由我们金棉集团和瑙坤将军的武装军队全权负责——”
赵柏鹤冷笑三声:“呵呵呵,毒枭就是毒枭,永远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儿里兴风作浪,真应了我大天朝的一句古话,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岳霆听见这句话时,差点绷不住表情管理,忍笑忍到内伤。
库采娜的笑容也消失了,揪着裙摆,美貌的脸蛋拉下来:“赵少,您这句话有些失礼了,幸好是我这个女人,如果被瑙坤将军知道,那结果不是您希望见到的。”
她很生气,比起赵柏鹤与生俱来的显赫出身,最重要的是那份站在太阳下耀眼夺目的天之骄子的底气,而她出了金三角,在全球各地都是通缉犯,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赵柏鹤眯起眼,歪着头:“福省副会长的那几批合同,正规生意合作流向,一切手续我都能为你们办妥,只消你们点个头,金棉集团对越南、泰国、马来西亚出口贸易这部分能洗白七成,对于你们金棉集团百利而一害,反而还能打开欧美渠道市场,谁想你们一心只惦记金三角这小地方折腾火拼的那点断头贩毒钱,即便是贩毒也走的低廉量大那老套,危险,赚的还少,你们能成什么气候?怪不得二十多年,据地周边的白糯英、玄胜雍、肖克能一老两小两个军阀也没能平定,近年除了你们金棉集团外,尼克集团、胜全集团、阿宝矿业集团全都在贩毒、博彩行业上突飞猛进,他们的家族个个实力雄厚,人口又多,人脉广泛,根本不需要依靠外力,而你们金棉集团,瑙沙瑙康的实力,不用我说,你比谁都清楚,你们需要外力也要看看对象,我赵家除了我父亲那个糊涂蛋外,谁会蹚浑水?一旦东窗事发,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库采娜被说的缓慢低头,避开赵柏鹤灼人犀利的视线,转动眼睛,快速思虑:“赵少,您说的——”
赵柏鹤见她明显动摇,脑子转的更快,改为怀柔政策,怜惜轻轻道:“我不理解的反而是你,你我都是在国外留过学的人,既然知道投入与获益不配,为什么不及时悬崖勒马?你一心为别人,谁为你?是那两个只知道内斗的草包兄弟,还是瑙坤?据我所知,瑙坤把三分之二的资产给了他和大老婆的女儿,你还要继续吗?”
“我……赵少,我别选择。”库采娜苦笑,看了眼身后的保镖,那保镖点点头出去了。
赵柏鹤声音徐徐诱导:“你有什么把柄都不要紧,只要能解除与黄河实业集团、云海水天商会的合约,完全解除跟赵良濡的个人合作,我会让福省商会副会长把正会长介绍给你认识,你跟了他以后,瑙坤忌惮他,手掌伸不了那么长,我会把你的情人丹敏珠设法送到旧金山,让你们团聚,再为你洗白身份,以你的化学专业和经商管理上的才能,一定能有自己的事业版图,光明正大的重新站在太阳下做你情人的女神,做受万众瞩目敬仰的企业女皇,做你爱人的贤惠妻子,做孩子的温柔母亲,爱情事业家庭美满缺,为什么非要在肮脏的污泥里打滚,再者,我听说——”
赵柏鹤话锋一转,变得阴鸷恶毒,意味深长:“丹敏珠在美国的产业是见不得光的,尤其对你们瑙坤将军,老子只需要放出一点消息,就能把你们这对苦命小鸳鸯的私蓄做空,如果瑙沙瑙康更不会放过丹敏珠,他们已经势同水火了,你比我清楚,局势复杂,还不趁机脱身,还等什么呢?”
听赵柏鹤分析利弊,放出巨大利益引诱同时软硬兼施,这对于库采娜来说,诱惑力太强了,她的眼圈泛红,丰满的胸乳起起伏伏,眼睛再任何伪装,死水微波,泪意惨淡,慢慢捂住了脸,心理防线被打破:“我想……成为妻子……想做妈妈……想有所成就……哪个女人不想呢?”
从阿联酋红灯区的雏妓,再到前途光明的名校化学系硕士生,后为了金钱名利再入歧途成了赌场荷官被毒枭蒙桑波看中,为蒙桑波制毒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万劫不复了,连母亲都死在了蒙桑波的枪下,她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渐渐堕落,企图能在金三角有一席之地,但瑙坤瑙康瑙沙全都只把她当成玩物和战利品……
岳霆站在赵柏鹤后侧,听着他舌灿莲花,看着库采娜从开始的模棱两可的态度,到后面屏退保镖,叹为观止。
但是,和贩毒的人打交道,这些人若是没染上毒瘾还能算是半个人,如果染上了,根本利益还是在“毒”,这女人的信赖和投诚不值得信赖。
岳霆的阴阳眼能清楚的看到库采娜身后跟着的五个小鬼儿,不是古曼童,而是堕胎的婴灵。
果不其然,一伙人冲进小茶坊里,个个肤色黝黑发黄,凶神恶煞,猥琐跋扈,催促库采娜“快走!”,库采娜临走前纤纤玉指不经意的划拉一下合同策划书:“赵少,希望您能看看。”然后仓促结束了这次商谈。
岳霆神经这才松弛,见赵柏鹤巍然不动,皱眉:“赵哥这次商谈算成功了吗?她没给准话。”
赵柏鹤抿唇得意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指缝里夹着一张迷你小卡片:“算是吧,目前还是要慎之再慎,毒枭的话,尤其是女毒枭,最不可信,以观后效就是了。”
岳霆见他很理智,放下心来。凑过去瞧,挑眉轻哼,发现那卡片上库采娜的一个私人联络电话社交账,他竟然没看到两人是什么时候传递的,怪不得赵柏鹤一点不急。
两人离开小茶坊,一出门儿,雇佣兵团队还抓住了四个准备通风报信的可疑人员,现场还残留刚刚对峙的狼藉。
“阮秘书,和这四个对接的、边境外的人捉住了吗?”赵柏鹤打了个电话。
“捉住了三个。”
“剩下的继续抓,先审这几个来报我。”
“好的。”
赵柏鹤牙根儿痒痒:“去他妈的,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派库采娜来洽谈是个幌子,来探我的底儿反而是真的!”
岳霆摸了摸他的背:“既然早就料到,那更没必要和他们生气。”
其实岳霆不懂的是,明明赵柏鹤都清楚,为什么还是来见库采娜,然而二十分钟后他就懂了,赵柏鹤就是为了要引出瑙坤家族的某些意图。
雇佣兵压着三个狙击手单独进了个小房间。
赵柏鹤踩着其中一个老道些的、面目恐惧狰狞的狙击手的脸,面表情:“呵,真看得起我,连手底下刚刚招揽的神枪手都豁出去来对付我了?霆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
“厉节勋,果敢华裔后代,今年的122大案,滇鹰特警队三名缉毒警察牺牲,都是这只猴子干的好事。”
岳霆面色冷凝晦暗:“他该死。”
“非常该死,死了都便宜他了。”赵柏鹤不咸不淡的评价。
厉节勋费劲吐出嘴里的口塞,抖成筛糠,被赵柏鹤踩着脑袋哀叫:“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去自首!”
赵柏鹤的脚掌研磨,踩得厉节勋惨叫:“不用你自首,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瑙坤,瑙沙,瑙康,谁派你来的?”
“瑙……瑙坤将军……”
“你确定?你想清楚,不如实回答,老子切了你两只耳朵,继续死不悔改,老子挖你两只眼睛。”
“是……是瑙康少爷给我钱让我替换下来的,他针对的并不是您,是四姨太,瑙坤将军的意思是威胁震慑您一下,谁敢对您动手啊?是吧?”厉节勋挣扎着抬头,讨好的说。
赵柏鹤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对着厉节勋笑生两靥“说的不”,就在厉节勋放松警惕,以为自己终的命保住松口气时,赵柏鹤利落地掏出消音手枪,对准厉节勋脑门就是一下子,眼皮都没动一下。
厉节勋噗咚倒下,额头老大一个狰狞血洞枪眼儿,满是紫红血丝的眼珠外凸,死不瞑目,满脸的愕和骇然。
赵柏鹤吹了吹枪管,扯了一边彤色的精艳唇角冷笑:“真以为老子傻逼啊?避免夜长梦多,不折磨他了,你们把他尸首处理了,哦,留下他的脑袋掏空装满缅北红宝石,瑙坤六十六大寿送他做贺礼吧。”
雇佣兵分队队长应熊和凌枫已经准备好尸袋:“是,大少爷。”
这时保镖递来手机,赵柏鹤接了:“喂,查出来什么结果?”
“赵董,三人分别是瑙坤和瑙康派来的,瑙康针对的是库采娜,瑙坤是为了探您的底。”
赵柏鹤眼睛薄凉阴森:“放走瑙坤的人,让他转告瑙坤,别拿老一套吓唬人,老子旗下有五千雇佣兵,是没他三万多,不过老子有钱,雇几个兵团轻而易举,不用探来探去的,如果在金三角,老子的兵力做割据地方的小军阀绰绰有余,但老子对此不感兴趣,再告诉他,赵家过不久,赵良濡会退休,财权上的事儿,我赵柏鹤说了算,继续让老子不爽,干净项目和灰色生意往来也都没了,全部鸡飞蛋打,若是翻脸,呵呵,老子也奉陪到底,大不了老子就在金三角下海混黑道,别的不敢说,但我保证让他晚年不得安生!”
阮秘书声音迟疑:“少爷,这样说是不是不妥?”
黑道上,瑙坤是割据一方的金三角大军阀和毒枭后台,赵柏鹤虽然有赵老元帅,终归是小辈。
赵柏鹤胸有成竹,笑的冰冷轻蔑:“没什么不妥的,就按照我说的传话,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缅甸国内百分之八十的橡胶出口到天朝,天朝是主要国家,成衣厂的主要原料也由天朝紧急输入,诸如此类的产业依赖天朝的多了去了,他赵柏鹤从不打准备的仗,早在十二年前已经深刻了解到赵良濡的野心势必会蔓延至东南亚,他的产业链已在缅甸广泛布局,成为几大垄断商之一,他就看看,被遏住脖子后,三头猪知不知道疼!
至于暗杀他?首先,他没有和瑙坤家族有利益纠纷,更没有直接面对面的起冲突,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其次,呵呵,那就要看他蠢没蠢到同时与赵家和霍家为敌了。
“好的,那剩下的人?”
“宰了!处理干净后把回执照片发给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