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期情表示最重要的记忆还没恢复。
听青年这么说,在场的人类却都松了口气,虽然青年的记忆没有恢复,但态度软化了不少,等所有记忆恢复的话,是不是就……
“吾王,你不欠这些人类什么。”斯宾塞说。
骑士也道:“您已经是深渊之轮的原住民了,不应该冒险帮他们。”
顾期情扯了扯嘴角。
虽然他早就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法脱离游戏有点不正常,但被这么直接曝出来,他的小心肝还是有点受不了啊。
青年摇头,说:“这事再议。”
他的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让众人识趣地纷纷离开。
此时已经入夜。
顾期情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眯着眼睛看那个唯一很没有眼色的医生。
“你还有话要说?”
“难道你的问题都问完了?”医生反问。
青年奈:“有个总能看破自己的家伙在身边,真的很讨厌。”
医生没有接话:“你很想知道深渊之轮的来历吧?还有它到底是怎么侵染你们的?”
顾期情摇头,说:“后面那个问题我已经知道了。”
高等文明的规则侵染罢了。
只是他曾经以为堕落者都是主动堕落的,没想到游戏玩得好、得到了深渊之轮太多资源的自己,也会在知觉中被现实世界拒绝。
就像……自己被地球抛弃了一样。
“你听过黑森林法则么?”
顾期情点头:“知道一点。”
医生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了下去:“人类是非常具有探险意识和侵略本能的生物,还有轻微的迫害妄想,所以我们在不断探索地球的内核,也在向外扩张自己的视野。但有人信奉科学,利用物理理论建造飞船和其他仪器;也有人信奉神灵,认为古早的那些传说故事,其实是外星文明的见证。”
顾期情:“深渊之轮就是在搜索外星文明时发现的?”
医生摇头,说目前尚且没有定论:“专家的猜测是,在我们不断尝试各种办法探索宇宙时,可能有什么高维的生物发现了我们。这就像是一片黑色森林里有人喊了一声,那么其他藏在森林里的人就知道了那人的位置,不管他们是想去一探究竟还是要杀死对方,在喊出那一声的时候,那人的命运就掌握在了其他人的手里。”
“但在不明白对方意图时,最好的办法是先假设对方是恶意的。”医生看向顾期情,“而你现在应该感觉到了,它的确不怀好意。”
顾期情想到了镇长、死去的恶魔之王,还有一直在寻找虫母的虫族。
恶魔之王曾经的话又浮上他的心头。
就如它所说,深渊之轮就像装着各种世界碎片的小盒子。而对方来到地球,应该也是像从地球里得到一些碎片,扩张或填补它本身。顾期情,很不幸地,就是被深渊之轮带走的部分之一。
想到这里,顾期情有些疑惑地看向医生。
“你现在说这些,只会把我推得更远。”毕竟,他不算是地球人了。
医生却笑说:“就不可能是我故意爆料,想让你多信任我一点,最好再生出点怜悯地球人类的爱心么?”
青年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要讨好我的话,只用嘴巴说可不够。”
医生的身形动了动,但最终还是站在原地,叹息说:“很晚了,你今天知道的信息太多了,你的大脑很累,需要休息。”
“钱医生还是这么体贴。”
钱云弄的微凉的唇瓣动了动,道:“晚安。”
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背地里达成了什么协议,晚上居然没人来找他。但他也没有独守空房,有两个顶着正太脸的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然后用两张纯洁辜地脸打败了想一个人睡的顾期情。
它们抱着心爱的虫母,一起陷入了沉睡。
【你听见了来自深渊的召唤】
听到这句系统提示时,顾期情的眉头轻皱,想要醒来,身体却猛地一沉,好像正在飞速下落。他的眼睛恢复正常、不,不是恢复正常了,而是再次回到了记忆里。
那场被好友背叛坠落的梦境后续。
他在一个昏暗的洞窟里醒来,胸口的大洞被敷上了草药,穿透他的长枪被放在他的手边,靠在墙壁上。他的身边,还有一滩摔得面目全非法辨认的烂肉。
顾期情查看自己的身体。
四肢修长结实,肌肉饱满,躯干健壮,却布满了各种新伤旧伤,双手上满是老茧,脚底粗糙得即便踩上尖利的石子也不会被刺破。顾期情知道,这是一具吃过苦、受过难、饱经风霜的成熟男性身体。
拿他自己复生后的审美喜好来看,很性感。
那些伤疤也够撩人。
如果第一眼遇见的不是金逢玉,那十六岁的顾期情会扑向这具身体的主人求操——青年感觉这个想法有点变态,还极度自恋,却没法否认这幅身体带来的性诱惑。
当然,救他的半兽人也没法拒绝。
对。
半兽人,雄的,有一双毛茸茸的熊耳朵。
这家伙高大壮硕还沉默寡言——可能是因为双方都不能理解对方的话的缘故。大灰熊有一张偏中亚的帅脸,皮肤是油亮的古铜色,胸肌格外饱满,比顾期情的胸肌大两倍还多,手摸上去的时候能深深地陷入进去,腹肌人鱼线就更别说了。
这个半兽人,就是一尊行走的荷尔蒙爆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