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来晚点,葬礼已经结束了。
可他还是出现了。
周父似乎很惊讶,立马叫人将他带走,周泽铭没有抵抗,也没有哭闹,就那样站在原地,远远地死盯着那块墓碑,仿佛要将它嵌入眼底。
应该如何去形容那神情呢?秦萧把着方向盘,眼神从后视镜里瞥了后座的人一眼。
应该是绝望的恨吧,他想,他从一个几岁的孩童眼里看到了置死地而后生的恨,但那时的秦萧还不明白这种令他不可思议的震撼是什么,这是他不曾见过的东西,他只觉得,端端被吸引。
但自那以后,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男孩,从此杳音信。
某一天的晚饭后,他听见父母在房间里低声商量着什么。
秦萧凑近,只听秦母忿忿不平:“除了周夫人,他们一家子都是疯子,丧心病狂,连亲生儿子都拿去做实验,难道你真忍心萧儿以后变成他们一样?”
“听说新的周夫人又娶进门了,那个孩子的处境以后未必好过,让萧儿跟着他,是要吃大苦头的!”
“夫人,请理解我......我曾允诺过,世代为主家。”
“你不能替萧儿做决定!!!”
随即,两人陷入了沉默。
秦萧再次见到周泽铭,是两年后的事了,他们居然在同一所贵族中学就读,还恰巧分到了一个班。
只是,比起几年前,此时的周泽铭,似乎对人对事更加淡漠了些,淡漠得连喜怒哀乐都不常见到。
他常常独来独往,每每自习室的灯总是为他留到很晚,而临近期末考时,秦萧也会在自习室复习,他原以为周泽铭这么用功是为了考试,但当他看见他手里拿的赫然是宇宙科学读物时,他才发现自己大特。
他不由地想起,每到放学时,学校门口总会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但通常只会停十分钟,然后就开走了。
是来接他的吗?但他又为何不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