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浴室,一道亮光闪了她的眼,拿手半遮着眼睛往外看,一下子让她惊喜不少,楼下花圃被雪厚厚的整个盖住,远处亭子的台阶也不见了,想来雪层已经很厚了。
言韵很兴奋,没换睡衣就跑下楼,冲出屋子。
云城是不怎么下雪的地方,今年的雪花,已经纷纷扬扬了好几天了,今天,甚至在屋顶、花园,没有活动轨迹的地方,雪已经积了半尺高。
言韵穿着拖鞋,踩在雪里,感受雪与鞋底磨擦的声音,一脚松散,一脚密实,就这样一圈一圈地走,最后踩出了一个心形。
她双手捧合,举在眼前,看着雪花漫天飞舞,然后从天而降,接着飞进自己的手心,停留一两秒的时间,最后融化消散。
美丽的事物大多都是转瞬而逝,言韵希望有一天,她能有能力将她所拥有的美好,永远保存下来,再也不会消失不见。
没多久,言韵的耳朵鼻子已经被冻得通红,可她还没有进门的意思,蹲在地上,擂了一大一小两个球,然后叠起来,捡俩枝条充当手臂,拾两颗小石子充当眼睛,摘下自己的发卡充当鼻子,最后摘一片叶子,就成了帽子,于是一个有点简陋的雪人就成型了。
言韵站起来看看,觉得甚至满意,掏出手机给拍了张照片,想想还不够,就又和雪人一起来了一张自拍。
今天程律是由司机送回来的,他的司机不是本地人,还好老家也不远,程律到家后就让他把车开回去了。
他拎着公文包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院子里忙忙碌碌的言韵。
小姑娘套了一件毛茸茸的粉色睡袍,小脸冻得通红,可脸上的笑意却一点没有被冻住。
头发上星星点点的雪片,原本白皙的脸,透出血色,在雪地的映衬下,更是显得分明。
言韵没有发现身后的程律,还是蹲在地上看她的雪人作品,直到,头顶的雪不见了,一层暗影向她扑来。
她下意识地抬目,瞥见头顶上方一个公文包,转头,看到了正在为她挡雪的程律。
言韵忙慌间起身,大概因为蹲得有点久,又没吃早饭,眼前有一瞬的模糊。
程律的包掉到了雪地里,他双手扶住言韵的肩膀,紧了紧眉头,“又没吃早饭。”他的声音冷冽,就和这雪天一样,听得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言韵将话听在耳里,可着实恢复了好一会,眼前才清晰起来。
缓缓睁眼,看到的是一个起伏的胸膛,往上看,喉结、下颌线,和程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哥……”
程律松了扶着言韵肩膀的手,探到她身后。言韵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见他掸了掸睡袍帽子上的雪,继而将帽子给言韵戴上,冷声道:“回去。”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冷若冰霜,甚至比这一院子的雪更冷。
言韵自觉理亏,缩着脖子就跑了进去。
程律拿起地上的公文包,叹了口气,转头看到地上的新型图案,奈的直摇头,看来言韵是喜欢这些的。
程家的年,其实也是不热闹的。
家里的佣人大多都会让他们回去过年,只剩张妈和几个厨房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