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崽崽,你说许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你,按着一般的套路,也该表白了,他居然什么都没提,奇不奇怪。”
言韵语了,她哥还在开车,她闺蜜居然说起了这种事,只能马马虎虎答道,“那人家原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呢,同系师兄妹间就不能有纯友谊?”
“呸,单身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程律哥哥,你是男的,你应该懂的吧。”
“咳咳咳……”言韵不行了,柳絮嚯嚯她就算了,怎么还把她哥拉进来一起嚯嚯。
“嗯,不道理。”程律居然还认真回答了。
言韵:……
“你看,是吧,他许子深要是对你没意思,我跟你姓。”
……言韵更语了,倒也不必这样的。
程律已经没法专心开车了,许子深对言韵不单纯,这是自打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来的。之后那次在学校看到言韵和他单独在一起,笑颜如花,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印象中的言韵,几乎没有情绪,一直都是淡淡的样子,而却在许子深前能笑得如此灿烂。
现如今柳絮说的句句属实,他还怎么视若睹。原本觉得言韵还小,可以慢慢等,等她长大,可现在看来,不能再等了。
依次送了黄惠惠和孙灵去了高铁站,然后送了柳絮回家,车里只剩他和言韵了。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车子一度静得出奇。
还是程律打破了安静,他目视前方,双手轻轻扶着方向盘,声线清朗的问言韵,“学校里,还习惯吗?”
言韵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惊诧到,停顿了一会,脑子里飘出很实在的答案,回答说一切都好。
是啊,一切都好,挺好的,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女孩,她现在一切都好,不需要再被改变。
之后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太阳西沉,路灯接连亮起,这熟悉的万家灯火,照亮了“兄妹”俩回家的路。
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有母亲的晚餐,有父亲的笑容,暖洋洋的,沉甸甸的,是言韵心中最美好的存在。
“要回家了,真好。”言韵伸了个懒腰,不由得感叹到,这也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程律听到言韵这声突兀的感叹,转头看向她,视线中的小姑娘,在这几个月间似乎成长了,有了一种让人惊艳的气质,可明明她未施粉黛,素面朝天。
觉察到程律的视线,言韵有点窘迫,灿灿笑着解释道,“准备期末考试还挺辛苦的,回家能好好休息休息。”
“现在不觉得程家是狼窝虎穴了?”程律戏谑地问道。
言韵听到程律用了狼窝虎穴这个形容词,忽然发觉,自己对程家改观了很多很多。
以前只想逃离,想走得远远的,甚至可以再也不见,现在放假回家却是一种奔赴的心情,于是解释道,“大概,是从单纯住的地方,变成家了吧。”
程律听完摸不做声,言韵以为自己的话不太合适,想赶忙转移话题,可眼下跟程律哪有什么话题可聊,没头没脑来了句,“哥,你是不是瘦了。”
听到言韵的如此“体贴”的关心,程律以为自己听了,正好是红灯,车子停在路口,他转头盯着言韵,嘴角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上扬,开口问道,“开始关心我了?”
言韵被盯得有点措,不知不觉点了点头,其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程律,因为就连这个问题,都是临时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