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改变,突然停滞了,言韵变得像个有严格家教的女孩,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知书达理,德容兼备。但她依然沉默寡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
程律知道,她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期望的,纵使如何的山雨欲来,都与她关。
明明是花样的年纪,眼睛里除了偶有的惊惧,其余都是淡漠光,这让程律对言韵的心疼日渐多留几分。可让程律始料未及的是,这份忧心,有一天会起了变化。
程律的思绪被收回,望眼下去,言韵已经离开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哑然自笑。
言韵在家里待到周天下午,程兰叫了司机送她回学校,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小韵,在学校不要委屈自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不要有顾虑,学校的活动大胆的去参加,不想去也不要勉强,我们程家的孩子,向来都是很有主意的。”
“妈,我知道的,你也要过得开心。”言韵近身抱了抱程兰,靠在她身上轻声低语。
“好,去吧去吧,天快黑了,到了学校给妈妈来个消息。”
母女俩,都有点不舍。因为这个周末,言韵敞开心扉,让程兰也感动至极。看着车子走远,最后消失在路口,程兰默默拭泪。
“舍不得。”
“嗯。”程律在一旁幽幽道,程兰以为是在问她,便回答了。
最后还是谢晖把程兰带回了家。
“孩子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是干嘛呢,以前上高中不也住学校吗,瞧把你伤心的。”谢晖揽着程兰的肩膀道。
程兰默默的被谢晖带着,反驳道,“你懂什么,上了大学以后就该谈恋爱了,以后毕业结婚,生儿育女,再往后我在她的生活中只会越来越镶边,我怎么不难受。以前是小姑娘,现在是大姑娘了,外面一群狼崽子猫着,我越想越难受。”程兰说着说着说生气了。
“你想哪里去了,小韵才十八岁,什么谈恋爱,她现在以学业为重,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
“懂懂懂,谁不懂,我也懂,有用吗,咱几岁谈的对象你忘了?要不是你追的我,我也以学业为重呢,尽说没用的,就是不关心孩子。”
完了,更气了。
程律跟在父母身后,远远地听他们各执一词,心中某个地方忽然一紧,谈恋爱、结婚、生儿育女……好像,也不是太远的事了。
言韵的大学生活依然过得很平淡,上课、下课、食堂、寝室……身边除了柳絮和室友,遇到最多的,就是许子深了。
她不是木鱼疙瘩,许子深在想什么,她也大概清楚,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柳絮。
过于频繁的偶遇,在食堂、图书馆、操场,顺带的早餐、奶茶、点心。
言韵能躲避的就躲避,能拒绝的就拒绝,真是万般奈。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外头传疯了哈。”柳絮实在忍不住问,她体内的八卦基因,一点都不允许她再置若罔闻。
言韵还是一副寡淡的样子,慢悠悠地说:“许师兄其实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就这些事,我能说什么,难道直接说不要追我,万一人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呢,我尴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