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聊聊了一晚上,言韵有点口渴,套了件开衫想下楼喝点什么。
程律开了几个小时的视频会议,觉得眼睛发酸,脑袋有点胀,于是起身下楼。想到厨房倒杯水,发现厨房那里的小灯亮着,凭着一晃一晃的影子就能知道,里面的是言韵。
走近点,发现言韵正在倒酒。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从哪里学的,饮料、果汁,甚至酒,一种一种得往里倒,应该是想调一种口味。猫在吧台慢慢试,完了以后抿一口,发现味道不对,然后倒了重来,反反复复好几次。
程律就斜着身子靠在一旁,不出声,也不动,抱着胳膊就那么看着。
最终,小丫头似乎也不太满意她的“作品”,皱着眉、嘟着嘴一股脑全倒了,还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冰箱接了一杯子冰水,显然是想喝点冰水,消消火。
“太晚了,不要喝冰的。”
程律的声音突然闯入,言韵刚入口还来不及吞咽的水,就停滞在了口腔,吞也不是,咽也不是。她挺怕程律的,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甚至比程老太太还可怕。
和程律对视了一会,言韵发现自己再不呼吸就要憋死了,咽下了口中的水回答说:“现在不冰了。”
程律被逗笑了,“确实。”他轻轻上扬的嘴角,扯了扯领带,捋起袖子,走向吧台,“刚才那些从哪学的?”
言韵看着程律一系列的动作,想来是问她酒的事,低声道,“电影里。”
程律也没再问什么,只见他向杯子里,分别加了,橙汁、葡萄柚汁、菠萝汁和几滴石榴汁。修长的手指持着杯子,缓缓递给她,“试试。”
言韵没想到程律是给自己调了一杯饮品,轻轻接过,抿了一口,清清淡淡的果香,还带着酸甜,从舌尖弥漫至整个口腔,然后一饮而尽,“好喝,它叫什么?”
程律勾了勾唇,眼眸微沉,“不早了,休息吧。”然后径直离开。
言韵:……小气,不就问个名字嘛。
言韵没有即刻离开,窝在暖暖的灯光下,紧了紧手中的杯子,唇边依然留着甜甜的香气。
她的人生,仿佛已被置换,从前寸草不生的世界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莺飞草长了。有亲人,有朋友,有可以为之奋斗的学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早,言韵是被窗外的小鸟吵醒的,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她从没觉得,这院里的小鸟,能如此欢脱,大概与它们而言,今天是个好日子。
今天的鸟都这么高兴。
她再也睡不着,干脆起身洗漱。
刷牙、洗脸。没睡醒,头发也没扎,散散地披在后背,一脸素净。
去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开学前程兰给她买的各种裙子,心中甜甜的,不禁哼起小曲挑选了起来。最后选了件粉绿的连身短裙。跑去镜前照照,“嗯,言韵呐,给你比个大拇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宛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