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韵就没再说什么了,她转头看着窗外。
这个城市,夜晚灯火璀璨,行人如织,大家都很匆忙,忙着生活,忙着工作,忙着编织未来。可她的未来在哪里,她曾经不属于这里,以后又会行将何处。
程律许久没有等到言韵再开口,他从后视镜看去,言韵默不作声的坐着,身体微侧,将头靠在车窗上。在他看来,言韵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心境,多思又多虑,甚至还有点淡淡地怀伤。
有的人呢,可以用童年治愈一生,可有的人,却须要用一生治愈童年,言韵必然是属于后者的。
车子稳稳停到了程家的院子,俩人一起从车子出来,就远远看到站在门口的程兰。
看到两个孩子一起出现,脸上的担忧之色瞬间淡了几分。
“怎么一起回来的。”
“我……”言韵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要跟母亲说,自己喝了不少。
程律大概是见言韵为难的样子,开口解释,“她同学聚会,我正巧碰到。”
他解释的云淡风轻,好像就是这么回事,聚会、偶然遇到,虽然确实如此。
“快去洗漱睡觉吧,不早了。”
等程兰转身进门,言韵在身后低声道谢,“程律哥哥,谢谢。”
程律顿了顿,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应,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进去。
次日
程氏总裁办
程律正在伏案工作,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依旧挽着袖子,领口微微敞开。一头茂密的短发,透着淡淡的光泽,金丝边眼镜悬在高挺的鼻梁上,眼神深邃。
秦以怀已经进门半个多小时了,从书架到酒柜,从沙发到程律写字台对面的椅子,变了八百个姿势,程律连头都没抬。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敲着桌子嚷:“喂,我一大活人杵这三百六十五个小时了,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你不是一直都这么闲?”
秦以怀:……
“那个……就是……昨天你身边的那个妹妹,是谁家姑娘?”
程律愣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秦以怀,又继续执笔道:“我家的。”
“哦,哪种关系的妹妹?”
“与你关。”
“对了,我家老太太下周寿宴,打扮干净点,别这么……花枝招展的。”
……这就给我打发了?秦以怀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大怨种,有事钟艳,事夏迎春。
今天是程家老太太办寿宴的日子,整个程家老宅都活了起来,确切的说,是忙活了起来。
言韵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她不着急,老太太不喜欢她,这会儿瞧见了没准还要扫她老人家的兴,何不自己识趣躲起来。
来到衣帽间,手轻轻拂过母亲给的那条裙子,是好看的,也是她喜欢的样子,不过这才中午,晚宴上穿就行。这会,她选了一件大白T,一条牛仔裙裤,清凉又舒适。而后随手抓了抓头发,也没绑起来,就松松地散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