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半夜的时候醒了。
是在卧室里。
下身剧痛，不过应该处理过了，貌似塞了药棉，药物源源不断地渗透伤口。
金司不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遥控打开房间所有的感应灯。
然后以龟速移动到洗手间，拧开顶喷淋浴。
好脏。
南慕没什么表情，手指伸进穴里导出药棉。一阵刮蹭，又有血流出来，是新鲜的、干净的，覆盖住肮脏的创口。
他反复用薰衣草混香氛的沐浴露搓洗全身，指尖磨破透出丝血。
南慕沉默了好一会，才明白，烙印在骨子里的劣根性洗不干净的。
他打开那扇装饰用的小窗，从夹层里摸出几个瓶子，抓了一大把药胡乱咽下。
瓶盖上印的保质期是希芸星历338年5月1日－343年4月30日，换算成翡翠星历就是147年1月25日－152年1月24日。
今天已经是1月10号了，再过两个星期会过期。
毕竟这些药是五年前拿的，他都四年多没吃过了。会带过来这里也只是以防万一，里面有瓶是强效止痛药。
南慕又开始烦了，要是过了两个星期金司仍然不当人，而且他还是联系不上希芸星那边的人。他就要面临药物戒断反应。
越是强效的药，断断续续吃就越难受。之前他也是在研究员指导下逐步减少药量再到完全不吃的。
“操！”
他关上窗，维持原样后走出洗浴间。
止痛药起效非常快，南慕这会都感觉不到痛了。
他躺在床上琢磨，联系不上人的话，他得想办法去趟希芸星。
—
金司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
南慕在逗狗，作为伤号懈怠那份鬼见愁的工作是应该的。
一向被誉为“微笑天使”的萨摩耶破天荒见着金司就鬼吼鬼叫。
嗯，看来“微笑”和“天使”仅针对人类，不针对畜生。
“别叫。”南慕不轻不重地扇了下它的狗头。后面还省略了句：直接上去咬他。
萨摩委屈巴巴地钻进他怀里蹭。
金司吩咐佣人：“把狗牵去遛，它不累趴下不用回来。”
“好的。”
南慕：“……”